收进怀里,点了下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追问何时归,也没问会不会有危险。只是望着他,轻轻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,行至门口却又停步,没有回头,声音低了些:“待我平定叛乱、查清粮草案,必归来,与你共证母亲清白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我心里。
我娘的事,多年来无人敢提。她是侯府嫡夫人,病逝于我十五岁那年。可她走得不明不白,汤药不对,脉案有误,连林嬷嬷都说疑点重重。后来我嫁去南疆,此事便再无人追究。周氏掌家中馈,更是早早封了口。
可我一直记得。
此刻听他提起,我才知原来他也未曾忘记。
“好。”我答,“我等你。”
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沉静如水,又似藏着火光。那一眼,我不知他看到了什么,我只知道,自己不能再多说一句,再多看一眼,怕的是心软,怕的是忍不住挽留。
可他是将军,肩上担着千军性命,不能留。
他走了。
我立在门边,看着他大步穿过庭院,靴底踏过青石板路,发出清晰声响。院外马匹嘶鸣,随从列队等候。他翻身上马,黑袍扬起,勒缰转身,最后望了一眼主院方向。
我没有上前,只站在原地,抬手扶了扶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他调转马头,一声令下,众人策马而出。蹄声轰然作响,尘土扬起,一行人迅速消失在街角。
我仍站着,直到风把帘子吹落,遮住视线。
回身时,屋里一切如旧。案上单据还摊着,朱笔搁在砚台边,墨已半干。我走过去,将那张未批完的纸重新铺正,提笔写下“准”字,一笔到底,毫不迟疑。
然后把它放进待归档的匣子里。
坐了片刻,我唤来管事媳妇,交代了几句日常事务。她说东苑那边新送的炭不够足,苏明轩读书冷,我便让库房再拨两筐过去,另加一条厚毯。
“少爷昨儿抄书到三更,奶娘怕他熬坏身子,劝了好几次才肯睡。”她笑着说。
我点点头:“用心就好。你去告诉他,若夜里实在困了,不必硬撑。身子要紧。”
她应下退下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我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,往外望去。天边云层渐厚,风也大了些,吹得檐下铜铃轻响。远处城门方向早已不见人影,可我知道,他正往那里去,越走越远。
桌上的沙漏还在走,细沙无声滑落。
我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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