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的替换词,索性作罢。
数日后他来信,写道:“所赠叶纹甚雅,已夹于军令册中。每翻一页,似闻秋香。”
我低头看着这行字,忽然笑出声来。
春桃听见动静,探头进来问:“小姐可是收到好消息了?”
我摇头,把信折好放进抽屉,只说:“没有,还是老样子。”
可心里知道,不一样了。
我们之间的话,从最初的公务通报,到如今能说一句“檐铃响得勤”,能提一句“想你”,能在信里藏一片叶子、读出一段香气——这些细微的变化,像春水悄悄漫过河岸,无声无息,却早已改了流向。
今日他又来信,说粮草案关键账册已寻获,幕后之人露出痕迹,但他暂不便透露姓名。另说南疆天气转暖,营中疫病隐患解除,士气回升。末尾写道:“昨夜梦见侯府梨树开花,你站在树下看书,风吹落一瓣在你发间。醒来许久未眠。”
我读完,放下信,抬头看向窗外。院子里那棵老梨树还未见花苞,枝干依旧枯瘦,可我知道,春天就要来了。
我把回信写得很慢。告诉他父亲近日精神尚好,晨起仍爱打一套太极;东苑炭火巡查未断,苏明轩每晚读书至二更才歇;库房新进一批棉布,已按例分发各院。
最后写:“梨花还没开,但风已经开始变软了。你梦里的那一瓣,我替你接着。”
搁下笔时,天已全黑。
春桃进来点灯,见我还在案前,劝道:“小姐该歇了,明日还要理事。”
我嗯了一声,将信封好,交到她手里:“明早送去。”
她接过,低头看了看信封,忽而笑道:“这回没夹东西吧?”
“没有。”我淡淡答,“这次什么都没夹。”
但她走出去后,我独自坐在灯下,伸手摸了摸袖袋——那枚桂花叶书签,其实还藏在里面。我没放进信里,是因为突然舍不得。
窗外风轻,檐下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声音很短,像谁低低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