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老夫人说了,主母久病不理事,侧室可以代行职责!”
“代行职责?”我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昨日库房支银三百两,用途为何?据我所知,这笔钱并未入将军府账册,而是直接送往你母家祠堂修缮祖坟。你以将军府名义签押文书,可有将军印信?还是老夫人手令?”
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。
我盯着她:“没有吧?你私自挪用公款,已是越权;再妄称世子,动摇府规,这两条加起来,够不够我去老夫人面前讨个说法?”
她嘴唇哆嗦,终是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对身边婆子道:“清查近三日所有账目,凡未经我签字又无将军批复的支出,一律封存待查。厨房采买暂由原班人马接手,若有人阻拦,直接报与巡防司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一眼,径直离开偏厅。
风从廊下吹过,卷起裙角。我走得平稳,直到转入内院,才觉后背微湿——方才那一番话,看似镇定,实则步步为营。柳姨娘今日之举,绝非一时兴起。她敢绣“长嗣”,敢动库银,说明她认定顾晏之短期内不会回京,更认定老夫人会护她到底。
可她忘了,只要我没有倒下,这将军府的主母之位,就轮不到她来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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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我独自在书房翻阅账册。几本旧账已被调出,一页页对照下来,问题不止一处。除了那三百两银子,还有两笔药材采购记录异常:数量远超日常所需,且收货地点并非府中药房,而是城西一处民宅,签收人为一名姓陈的男子,身份不明。
我记下地址,合上账本。
天色渐暗,我唤来贴身丫鬟:“你去巡一遍庭院,尤其留意西跨院附近。若有柳姨娘的人夜间出门,悄悄跟一段路,看往何处去。”
她点头退下。
我吹熄灯芯,只留一盏小烛照着案几。窗外树影摇曳,偶尔传来猫叫。我坐着不动,等消息。
约莫二更天,丫鬟回来了,脸色发白。
“奴婢看见柳姨娘的侍女阿兰,从角门出去,在巷口交给一个男人一封信。那人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,但腰间挂着一块青灰色的牌子,像是衙门差役用的。”
“信呢?”
“交出去就走了,奴婢不敢靠太近。”
“那块牌子,可看清上面刻字?”
“太黑,只瞧见底下有个‘文’字。”
我皱眉。京中各司所用腰牌颜色不同,青灰属礼部协办杂务的低阶吏员所佩。而礼部……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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