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“粮草调度可缓三日”,另一封为陈七回信,落款印“文房丙字”,称“上峰已知,静待变局”。两封信封泥均为断刀纹,与我所记一致。
顾老夫人终于放下佛珠。她戴上老花镜,一页页翻看,脸色渐渐沉下去。
良久,她问:“这些,是谁查出来的?”
“赵校尉奉将军旧令,对侧室亲属例行核查,意外发现端倪。”我低声道,“若非及时截获,恐怕后续军粮转运真会出事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柳姨娘是将门旁支出身,老夫人一向觉得她比我会持家,也更懂军中规矩。可现在,这个被她看重的女人,竟成了动摇军心的隐患。一旦上报兵部,不仅柳姨娘难逃死罪,连顾晏之也会背上“治家不严、纵容侧室通敌”的责罚。
屋外传来鸟鸣,院中扫地的小厮停了动作,远远站着。
老夫人终于开口:“叫她来。”
—
柳姨娘来得很快,脸上还带着得意。
她以为自己那一番“替将军分忧”的话起了作用,兴许还能趁机坐实管家之权。进门时,她福了福身,声音轻柔:“不知母亲召见,有何吩咐?”
顾老夫人没看她,只把那两封信的抄本推到桌边。
她低头一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写的!”她猛地抬头,“有人仿我的字迹!我何时见过什么陈七?更别说城西那处破宅,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”
“那你可知,”我开口,“你乳母的弟弟,名叫阿贵,三年前入了礼部做杂役,现就在文房丙字班当差?陈七是他结拜兄弟,平日往来密切。”
她嘴唇一抖。
“你每月初八都会让阿兰去西角门送点心,说是孝敬老仆。可昨日巡防司查证,那日正是陈七轮值进府巡查的日子。你送去的不是点心,是一封夹在油纸里的短笺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撞到身后的椅子。
“我没有!”她尖叫,“你们血口喷人!我是侧室,我能图什么?我儿子才三岁!我不过是想帮将军管好这个家!”
“帮你?”顾老夫人终于抬眼,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你帮的是谁?是将军,还是那些想害他的人?”
柳姨娘愣住。
老夫人将手中佛珠重重搁在桌上:“你私自通信外臣,泄露军中事务,已是死罪。若非主母察觉及时,压下此事未报兵部,今日来拿人的就是巡防总领!”
她扑通跪下,眼泪涌出来:“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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