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三年,归府不过数月,便要以亡母之名毁我清白,可是心肠硬到了极处?”
我没有争辩,只对身旁仆妇道:“请王文书进来。”
老文书年近六旬,曾在府中掌管账目二十余载,尤擅辨认笔迹。他上前,将周氏近年所写节礼单、家书数封与那张改方并列比对,又取出放大镜细看转折处。
片刻后,他躬身回禀:“回侯爷,此三处‘附’字起笔钩锋,皆自左下逆挑,收笔顿挫一致;‘子’字末横拖尾微翘,亦为同一人习惯。墨色浓淡虽异,然纸纹相同,当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周氏脸色微变,但仍强撑:“文书年迈,难免看错。况且,谁又能证明这药方真是我所写?”
我从匣中取出一封她前日亲笔所写的请安帖,递予父亲:“今日厨房呈报,周氏遣人送信至小厨房,叮嘱冬笋不可多放盐。此信现存账房,墨色、纸张皆与改方相同。若再不信,可当场取她近日书信对照。”
苏振庭沉声下令:“去取她房中笔墨簿册。”
两名仆妇领命而去。不过一刻,捧来数本记事册与一封信笺。文书再次比对,确认无误。
我看着周氏,缓缓道:“你买药用的是周宅名义,签的是你的私印。若说假造,那顺天府备案的药铺掌柜,可敢作伪?”
她嘴唇微颤,终于说不出话。
厅外风起,吹动帘幕轻扬。一名仆妇快步进来,附耳禀报:济仁堂管事已在府门外候着,奉命即刻传讯。
周氏猛地抬头,眼神慌乱。她张了张口,似要说什么,却终究低下头去。
“是我……”她声音极低,几乎听不见,“是我一时昏聩,恨她压我一头,才动了邪念……那年她病中体弱,我本想借机扶正,谁知她竟熬不过那个冬天……我只是想让她睡得安稳些,谁知那药……越用越多,再也收不了手……”
她说着,双肩颤抖,眼泪落下,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苏振庭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有痛色。他盯着她,声音沙哑:“你进门十年,我待你不薄。她临终前还嘱我照拂你母女,你却……以毒相报?”
“我不甘心!”她突然抬头,声音拔高,“凭什么她是正妻,享尽尊荣,而我只能跪着接茶?凭什么她的女儿能定将军婚约,我的玉瑶却要处处退让?我不过是想让我的孩子有个前程!可你们从来不在乎我们娘俩!”
她说完,忽然笑了,笑中带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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