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窗棂,我正坐在镜前梳头,春桃推门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姐,二小姐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我没有停手,指尖将最后一缕发丝挽入玉簪,只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她听见丫鬟们议论夫人被送去家庙的事,当场就疯了一样拍打窗子,喊着要见侯爷。后来又在屋里乱叫,说什么‘我是嫡女’‘婚约本该是我的’,连鞋都没穿就往门口冲,被婆子拦了下来。”
我放下梳子,转身看她:“父亲去了吗?”
“去了。可二小姐不认他,还扑上去抓人,最后是被人按住抬出来的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院中海棠枝叶轻晃,露水从叶尖滴落,砸在石阶上,碎成几瓣。昨夜我还想着她昨日弹琴时的模样,笑意清浅,指尖拨动琴弦,仿佛世间无愁。如今不过一夜,竟已判若两人。
我未动步,也未吩咐去探望。有些结局,不必亲眼看着才知分晓。
沈玉瑶的屋子在西跨院,原是府中偏静处,如今更添了几分冷寂。她被禁足已有三日,起初尚能镇定,每日按时用饭,还让丫鬟取来绣样描花。直到今日清晨,消息传入她耳中——周氏伏法,终身禁足家庙,再不得归。
她不信,逼问丫鬟是谁所言。那丫头战战兢兢回话,说是厨房管事亲口所说,侯爷亲自下令,证据确凿,连济仁堂掌柜都当堂画押。
她愣了半晌,忽然冷笑:“胡说!我娘怎会做这种事?你们是想看我倒台,好巴结那位嫡姐!”
丫鬟不敢应,只低头退下。她追到门前,用力拍打窗板,高声喊:“我要见父亲!我要见父亲!”
门外守着的婆子不动,只道:“侯爷有令,未经传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她猛地后退几步,瞪着屋内陈设,眼神渐渐失焦。忽而笑了,喃喃道:“我不怕,我不怕……娘不会丢下我。只要她还在,我就还有指望……姐姐抢走的一切,我会拿回来。”
她说着,蹲下身,从床底拖出一只红木匣子。那是她私藏嫁衣图样的地方,上面绘着凤冠霞帔,金线勾边,是她日夜描摹的心愿。
她一把撕开,纸片纷飞如雪。可转瞬又慌忙捡起,抱在怀里,低声哄着:“别怕,别怕,娘来了,娘来看你穿嫁衣了……你看,女儿多美,将军一定会娶我的。”
她抬头望着空荡的墙角,像是看见了什么人,忽然跪下,行了个大礼:“谢母亲赐婚,女儿定不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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