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横,逢人便说祖坟冒了青烟。
那时的他,是何等的意气风发,以为凭借满腹经纶,便可平步青云,一展抱负。
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。
一张冰冷的公文,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,取代了他的一切。
他的才华,他的努力,在那张薄薄的纸面前,一文不值。
难道,真要像他们说的那样,埋葬掉所有的理想与抱负,在这污浊的泥潭里,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生吗?
可这样,是不是太对不起当年那个金榜题名,鲜衣怒马,坚信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的王钧泽了?
不。
他不甘心。
一股压抑已久的血性,从他冰冷的四肢百骸深处,重新燃起。
王钧泽的眼神变了。
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,此刻重新凝聚起一点光。
他转身,有些落魄,却无比决绝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。
他要去前衙。
他要去见那位燕王殿下。
传闻中,这位燕王行事霸道,不按常理,或许……或许他会是那个唯一的变数。
就赌这一次。
用自己仅剩的这点不甘与傲骨,做最后的豪赌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燕州府衙,大堂主位。
刘誉面无表情地坐着,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一本厚重的户籍册。
册页泛黄,上面的字迹俊秀工整,一眼就能看得出记录之人是何等的认真。
贾诩侍立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一言不发。
大堂之内,寂静无声,只有册页翻动的“哗哗”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
刘誉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的人名与数字,眉头微锁。
忽然,他的动作一顿。
一张质地、颜色都与账册格格不入的薄纸,从书页的夹缝中滑了出来,轻飘飘地落在桌案上。
那是一张上好的宣纸,洁白细腻。
刘誉的指尖捻起那张纸。
纸上并非枯燥的户籍信息,而是一首笔力遒劲、锋芒毕露的诗。
而在诗文的末尾,落款处,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。
王钧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