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,死寂无声。
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静静躺在冰冷的梨花木桌案上,滚金的边角在烛火下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它不再是一卷布帛,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,剑锋直指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。
刘誉端坐主位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每一次落下,都仿佛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“诸位,事情的始末,想必你们已经清楚。”
“父皇的意思很明确。”
“在本王大婚之前,此事,必须有一个结果。”
“一个能让皇室、让天下都看到的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最终落在了庞统身上。
“还请各位,建言献策。”
话音刚落,庞统便霍然起身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故作姿态,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厅中央。
“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亢奋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桩棘手的阴谋,而是一个有趣的棋局。
“此事,太过于拙劣。”
“拙劣到……让人难以揣摩其真正的意图!”
庞统一字一顿,眼神锐利。
“刺杀陛下、刺杀太子、乃至于直接行刺王爷您,无论哪一个,其带来的震动和收益,都远比如今刺杀一位年幼的皇长孙要大得多。”
“而且,刺杀皇长孙,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锁定最大的嫌疑人。
我想,那位断然不会蠢到用这种几乎是自曝的方式来争夺储君之位。”
他的分析清晰,与刘标在宫中的判断不谋而合。
“但偏偏,就有人这么做了。”
“所以属下斗胆猜测,这根本不是一次以刺杀为目的的行动。
这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用来引爆京城这颗火药桶的引信!
他们真正在意的,是引爆之后产生的混乱,并想在这场混乱中,达成他们真正的目的。”
刘誉眉峰微蹙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所以,凤雏先生觉得,他们真正的目标,会是谁?”
庞统伸手,习惯性地捋了捋自己疏落的胡须,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誉。
“陛下与太子深居宫城,禁军拱卫,高手如云,想要在那种地方得手,难如登天。
所以,他们不会是目标。”
“那么,放眼整个京城,除了那两位之外,还有谁的分量,值得对方布下如此大的一个局?”
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,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刘誉身上。
答案,不言而喻。
“属下觉得,大概率会是王爷您。”
庞统的话音刚落,一直沉默的卫青却皱起了眉头,沉声开口。
“庞先生所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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