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京城至少要干净一半。”
永兴帝端起桌上的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忽然话锋一转,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:
“标儿,话说回来,为父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“京城戍卫营,京都府兵,皇城兵马司,东西两大营……这京畿之地十几万兵马的指挥权,你就这么放心地,全都交给了小九?”
“你不怕吗?”
刘标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,那份属于储君的从容,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父皇,您忘了,燕云十六州那十几万百战边军,儿臣都觉得给小九给少了。”
“这京城的兵马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再者说,他终究是要就藩的。
待他离京,这兵权自然会交还回来。”
永兴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他继续追问,仿佛一个在考验儿子的父亲。
“万一,他不还呢?”
这个问题,足以让任何一个朝代的储君心惊肉跳。
刘标却笑得愈发坦然。
“不还,也行。”
他的回答,掷地有声。
“这天下,能让儿臣将后背完全交出去的人不多。
小九,算一个。”
“他掌兵,儿臣睡得比谁都安稳。”
永兴帝摆了摆手,眼中的笑意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,他对这个答案,没有丝毫怀疑。
“行了,今日的政务,你就别处理了。”
“回去看看景舟,那孩子想必也吓坏了。”
说到这里,永兴帝的语气忽然一沉,目光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还有……你的东宫,最近似乎热闹得很。
是时候,该好好打扫打扫了。”
此言一出,刘标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冰冷。
“是!”
他躬身领命,心中已是雪亮。
父皇这句话,真正的重点,在最后一句。
打扫东宫!
不言而喻。
任何阴谋,追查的第一个方向,永远是受益人。
倘若刘景舟真的遇害,那么目前来看,东宫之中最大的受益者,便是太子侧妃吕氏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胎儿。
当然,刘标的理智告诉他,这件事是吕氏所为的可能性极低。
这个手法,太过拙劣,太过明显。
简直就是将“我是凶手”四个字写在脸上,等着人来查。
以吕氏那份在后宫游刃有余的精明,断然做不出这等蠢事。
但,不是她做的,不代表此事与她毫无干系。
或许,是有人想借她的名义,将水搅浑。
刘标走在返回东宫的宫道上,周身散发出的威严与冷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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