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您。”
苏晏放下衣袖,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收敛,恢复了那份端庄。
刘誉迎着她的目光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加随意。
“说起来,我记得苏小姐还有一个兄长。
似乎一直在江南任职,本王在京中,倒是没什么印象。”
问完了弟弟,再问哥哥。
这合情合理。
这个问题的抛出,无比自然,就像是随口一提的家常。
然而,就是这句看似无心的话,让苏晏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,彻底凝固了。
她的瞳孔里,有什么东西迅速地黯淡下去。
先是一瞬间的僵硬,随即,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她脸上交织,最终化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。
“是……我还有一个兄长。”
“自我记事起,兄长便与父亲在理念上多有分歧。
后来他去了江南,一去,便是十余年,再未归家。”
苏晏的视线飘向远方。
“他曾给我来信,信上说,他要用自己的方法,走出一条与父亲截然不同的路。
他要证明,他是对的。”
“他说,等到他真正成功的那一天,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能从那字里行间,读出他对父亲的……怨。”
最后那个“怨”字,她说的极轻,几乎要被风雪吞没。
苏晏缓缓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。
冰晶在她温热的掌心迅速融化。
她的脸上,那份苦涩挥之不去。
“其实,当兄长官至江南布政使时,家父已经为他感到骄傲了。
只是父亲那个人……从不肯将夸赞宣之于口。”
她扬起手,将掌心融化的雪水洒向空中,然后转过头,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刘誉。
“燕王殿下,你是不是也觉得,家兄能在而立之年便身居江南布政使这样的高位,是因为家父在朝中为他运作?”
刘誉没有回避,也没有否认。
他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一个当朝宰相的父亲,天下人,恐怕都会这么想。”
这是人之常情。
苏晏的脸上,瞬间浮现出一种无比认真的神情,那份认真,庄重得让人无法怀疑。
“可是,我若告诉您,家父非但没有帮忙运作,甚至……还在暗中干预,想将他从江南调回京城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
“燕王殿下,您信吗?”
刘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一刻,他大脑中所有关于苏家的推演和算计,都被这句话砸得粉碎。
他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愕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家父常说,江南的水太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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