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刘誉和苏晏便走出了那间人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苏家大堂。
门外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厅堂内虚伪的暖意,让刘誉的头脑愈发清醒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在曲折蜿蜒的廊道下。
苏晏在前引路,步履轻缓,姿态优雅,一身青色长裙棉服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,更显清丽脱俗。
刘誉跟在后面,靴底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轻响,这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。
苏府的规制极大。
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。
虽说只是侯爵府邸,但这份气派与占地,恐怕连某些国公府都自愧不如。
但苏相的作为文官之首,享受国公待遇,也并不意外,
说是赏景,其实园中的花木早已在风雪中凋零,只剩下嶙峋的枝干挂着冰晶,在灰白的天色下呈现出一种萧瑟的、冷硬的美感。
这份美感,正如这场婚姻的本质。
“听说苏相将令弟定军,送去了一个偏远县城做小吏,磨练心性。”
刘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听上去随意而自然,仿佛只是没话找话。
他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切入点,为之后真正的杀招做铺垫。
苏晏的脚步没有停顿,声音从前方传来,清冷如雪。
“是。
家父望他能戒骄戒躁,明白民间疾苦。”
“临近年关,他不回来?”
刘誉继续追问。
“算算路程,再有几日也该到了。
总归能在你我大婚之前赶回京城。”
苏晏的语气很平淡,似乎并未觉得这个话题有何不妥。
“听家父说,定军从信中言语来看,确实沉稳了许多,颇有成长。”
刘誉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,望向不远处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假山石,那嶙峋的怪石在雪的点缀下,竟有几分水墨画的意境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有成长就好。至少,不会再提着长枪来找本王切磋了。”
“噗嗤……”
苏晏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她以袖掩口,一声轻笑溢出,清脆悦耳,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动听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笑意似乎直达眼底。
但刘誉却无法分辨。
这笑声里,究竟是发自内心的轻松,还是另一场滴水不漏的表演?
这个女人,刘誉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心机深厚。
她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可能藏着旁人无法洞悉的深意。
与她交锋,必须慎之又慎。
“殿下说笑了,是家弟年少无状,冲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