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着丞相苏府的方向,碾压而去。
此刻的苏府门前,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门前百丈的街道,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就连前几日落下的积雪,都被仔细地清扫到了道路两旁,堆砌得整整齐齐。
当朝丞相苏安石,一身绯色官袍,头戴梁冠,神情肃穆地立于府门正中。
在他的身后,是苏家阖府上下的所有家眷、管事、仆人,黑压压的一片,却落针可闻。
人群之中,苏晏一袭青碧色的锦服,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。
她未施太多粉黛,仅是薄薄一层,便已衬得眉目如画。
她神态端庄,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,仿佛眼前这场决定她一生的盛大仪式,与她并无太大干系。
一阵寒风拂过,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,拂过她光洁的脸颊。
很美。
那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美,如同深谷中的幽兰,于寂静处,独自芬芳。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探路的小厮,从长街的尽头飞奔而来。
他跑到苏安石面前,顾不上喘匀气息,压低声音,急切地禀报:
“相爷!太子殿下的车驾,马上就要到了!”
此言一出。
苏府门前,那原本就紧绷的空气,瞬间被拉到了极致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屏住了呼吸。
几乎就在那小厮话音落下的同时,长街的尽头,出现了一抹晃动的亮色。
紧接着,一队旌旗招展、甲胄鲜明的仪仗,缓缓转入了众人的视野。
在禁军的拱卫之下,庞大的车队如同一条金红色的巨龙,缓缓游来,带着皇权独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街道两旁,原本还在探头探脑的百姓,瞬间噤声,潮水般向后退去,自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