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架马车排成一条长龙,车上满载着一个个贴着大红喜字的箱笼,红绸飘舞,将整条街道都染上了一层喜庆的颜色。
而在车队两侧,五百名禁军甲士顶盔贯甲,手持长戟,如松柏般肃立。
太子刘标,正站在福王府的朱漆大门前。
他身着太子蟒袍,神情温和,安静地等候着。
按大昭礼制,福王是臣,太子是君,理应是福王早早在此迎候。
但大昭重孝,亲情辈分有时还在规矩之上。
福王年事已高,晚辈等候长辈,御史台也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刘誉快步走下马车,整了整衣冠,上前躬身行礼。
“大哥!”
刘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神温润。
他伸出手,并非虚扶,而是仔细地替刘誉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领口。
那动作,自然而亲昵。
“等到了苏府,收敛心性,不可任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储君独有的沉稳与叮嘱。
刘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嘴巴一撇。
“知道了大哥!”
他忍不住抱怨道。
“别总把我当三岁小孩子看行不行?
我好歹也是开了府建了衙的亲王了。”
刘标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溢出笑意,那份属于太子的威严悄然隐去,只剩下兄长的宠溺。
“好,是大哥的不是。”
他拍了拍刘誉的肩膀。
“今天很精神。”
话音刚落,福王府内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杂乱的脚步声。
只见须发皆白的老福王在一众家仆的搀扶下,快步从府中走出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张与请罪。
“哎呀!太子殿下驾临,老臣有失远迎,还请殿下降罪!”
刘标与刘誉对视一眼,赶忙一同迎了上去。
太子刘标抢先一步,稳稳扶住老福王的手臂,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。
“福太爷言重了,您长辈,哪有降罪一说。
晚辈等候长辈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”
刘誉也紧跟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俏皮。
“福太爷,您这要是再客气,我大哥明日上朝,非得被那帮御史言官堵在宫门口,弹劾他不敬宗亲不可。”
一番话,说得在场之人都笑了起来。
老福王顺势直起身子,长长叹了口气,笑容中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感慨。
“唉,老了,不中用了,不过是贪睡了片刻。
这大昭的江山,今后,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。”
几人又寒暄数句,场面上的礼数做足,这才依次登车。
庞大的车队,在禁军的拱卫下,开始缓缓启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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