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属下若有半句虚言,愿受军法从事,万箭穿心!”
“好!”
廖先锋沉声吐出一个字。
“你下去吧,即刻去亲卫营报到!”
“是!”
孙州如蒙大赦,重重叩首,起身快步退出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待他离开后,廖先锋的目光,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,直直射向楚镇疆。
“楚镇疆,按我大昭军规,楚章所犯桩桩件件,皆是死罪!
但念在你往日赫赫战功,本帅暂且将他收押,待战事结束,再交由陛下亲自发落。”
这已经是廖先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,既维护了军法,也给了楚镇疆这位同僚最后的颜面。
楚镇疆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有反驳。
他明白,儿子犯下的这些罪行,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死上十次。
不立刻就地正法,已经是廖先锋看在往日情分上了。
他颓然地点了点头,准备接受这个结果。
但是他接受,不代表他服软了。
不过就在这时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是水杯被放回桌案的声音。
刘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廖将军,若是本监军不同意呢?”
一语出,满帐皆惊!
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,瞬间再度绷紧,凝固成冰。
楚镇疆猛地抬头,那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住刘誉,眼神中的怨恨与杀意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刘誉却对他视若无睹。
他站起身,缓步来到廖先锋面前,目光坦然地与之对视。
“廖将军,我大昭立国以来,从严治军乃是铁律。
军法如山,岂能因一人之功而动摇?”
“此等军中败类,祸乱军心,不立即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,留着他……过年吗?”
“你敢!”
楚镇疆勃然大怒,猛地起身,指着刘誉怒喝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,反驳主帅的决定?”
刘誉缓缓转过身,迎上楚镇疆那要吃人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语气却强硬得如同钢铁。
“我是南征监军副使,奉旨监察三军。”
“我更是这大昭的皇子,未来的亲王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。
“我,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,都有资格!
还有,我再说一遍,别拿你的手,指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