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。
“楚镇疆,你未免太放肆了!”
廖先锋的声音冰冷刺骨,再无半分同僚情面。
“此地是本帅的中军大帐!
你的所作所为,待大战结束,我会亲自向陛下和太子殿下逐一汇报!”
廖先锋不再看他,目光重新落在孙州身上,语气缓和了许多。
“孙州,你照实说便可。
从今日起,你便是本帅亲兵营的一员,在这南征大营,无人再敢动你分毫。”
这已经不是保证,而是承诺。
楚镇疆怨毒地剐了廖先锋一眼,却终究没敢再发作。
他知道,廖先锋动了真怒。
有了主帅这颗定心丸,孙州原本被恐惧攥紧的心脏,终于松动了。
他感激地看了廖先锋一眼,深吸一口气,像是豁出去了。
他不再犹豫,将自己所知的一切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。
从楚章带着亲兵在营中耀武扬威,到如何拦住刘誉,如何出言不逊,如何因为一枚玉佩而动了抢夺之心,又是如何被卫青一招制服……
故事说到这里,并未结束。
孙州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将楚章平日在军中的种种恶行,一并抖落了出来。
“……楚章将军不仅今日醉酒,属下亲眼所见,他几乎每隔两三日便在自己营帐中聚众豪饮,喧哗至深夜!”
“他还常召集相熟的将领聚众赌博,输了便罢,若是赢了旁人的钱财,便再也无人能从他手中拿回一文。”
“月前,第三营的一名伍长,因家中老母病重,急需用钱,斗胆向楚章将军讨要赌桌上赢得的饷银,却被楚章将军的亲兵打断了一条腿,至今还躺在营中!”
“他……他还曾数次偷偷溜出大营,骚扰驻地附近的良家女子……”
一件件,一桩桩。
随着孙州最后一个字落下,整个营帐死寂无声。
廖先锋的脸色铁青,搭在帅案上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姜兴汉更是双拳紧握,眼神中喷薄着怒火,身为军中宿将,他最痛恨的便是此等败坏军纪的蛀虫!
唯有刘誉,神情依旧淡然。
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,轻轻品了一口,又抬起茶壶,给身侧如标枪般站立的卫青,也倒上了一杯。
那姿态,不像是在参与一场决定生死的军中审判,倒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剧。
“孙州。”
廖先锋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意。
“你敢为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吗?”
孙州毫不犹豫,猛地单膝跪地,右手握拳,重重捶在自己胸甲之上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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