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怎样愚蠢的话。
他一生都在钻研律法的空子,用律法置人于死地,却没想过有一天,这律法会成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。
这位曾经在朝堂上翻云覆覆雨的老油条,在刘誉绝对的力量和残忍的手段面前,早已丧失了引以为傲的镇定与心计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强行再次辩解:
“那是我三代以外的族人经商所得,暂时…暂时存在我这里的!”
“是吗?”
刘誉脸上的戏谑越发浓厚。
“那还请段大人将你那位族人的名字和住处告诉我。”
“我立刻派人去核实,我们办案,向来公正,绝对不能冤枉了大人你这位刑部尚书啊。”
每一个字,都带着刺骨的嘲讽。
段是非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彻底绝望了。
他缓缓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,花白的头发散乱下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说什么,都没有用了。
这个九皇子,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查案的,他是来索命的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刘誉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“段大人,你多年深耕刑部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万事,都要讲究证据。”
“现在,我有你贪污的证据,你却没有自证清白的证据。”
刘誉的笑容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。
“另外,我再补充一句。”
他再次俯身,视线与段是非齐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就算没有证据,我刘誉,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死。”
“就像你这数十年来,害死的那些无辜之人一样。”
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?这天下,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“你之前所做的那些畜生之事,我,都知道。”
轰!
最后几个字,如同惊雷在段是非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刘誉,满眼都是无法置信的惊恐。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那些被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罪孽,这个年轻的皇子,怎么会知道?
刘誉伸出手,轻轻在他满是冷汗的脖子上拍了拍。
晚秋的夜风已经带着寒意,他的脖颈却滚烫湿滑。
“所以,段大人,无论如何,你的命都到头了。”
“不要妄想会有奇迹。”
刘愈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。
“奇迹,只会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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