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移开视线,朝镇南走去。
芸娘这个名字,她小时候隐隐约约听老人提过一嘴。许多年前镇上似乎真有个叫芸娘的姑娘,蒸糕的手艺极好,后来不知怎的就走了。
那时她年纪小,没往心里去,现在想来,那好像是祖母那一辈的事了。
“得去查查。”她自语道。
镇南有个姓吴的老书吏,在衙门里管着几代人的户籍册子,住在镇南一处僻静的宅子里。
顾丽妍小时候跟着父亲去拜访过他,隐约记得路。开门的是个驼背的老仆,听她说明来意,便引着她往里走。
院子里堆满了杂物,墙角放着几口腌泡菜的大缸。
“吴爷爷。”顾丽妍笑着站在门口行礼。
吴书吏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,忽然笑起来:“哦,是顾家丫头!都长这么大了!快进来坐!”
顾丽妍进了屋,寒暄了几句,便将来意说了。
吴书吏脸上闪过一丝异色,沉默了片刻才道:“你问她做什么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顾丽妍笑道,“我听说她蒸糕的手艺极好,后来不知去了哪里。我喜欢吃糕,听说许掌柜死前,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,我就想打听打听。”
吴书吏叹了口气:“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…你等等,我找找。”
他颤颤巍巍走到里屋,翻腾了好一阵,才抱着一本发黄的簿册出来。
“有了。”吴书吏眯着眼看,“长越十七年……就是五十年前,宋芸娘,女,年二十,原籍宁州,逃难至本镇,入陈家糕铺为帮工。”
顾丽妍凑过去看,簿册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后面却是空白。没有注销户籍的记录,也没有迁出的记载。
“吴爷爷,那这芸娘后来去了哪里?怎么没有离镇或亡故的记载?”
吴书吏把簿册合上,摇摇头:“这事儿啊,当年就糊里糊涂的。只记得是腊月里,人忽然就不见了。陈家说她跟不少男人都不清不楚,还偷了铺子里好些钱跟人私奔了。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一个逃难来的外乡女子,谁有闲心去管她下落?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”
顾丽妍心头一跳:“这宋芸娘,蒸糕的手艺很好?”
吴书吏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一下:“岂止是好!老朽尝过一回,她蒸的桂花糖年糕,那香味……啧啧,甜而不齁,糯而不黏,比现在陈老爷子蒸的,怕是还要高明几分。可惜啊,再也吃不到喽!”
他说着还咂了咂嘴,仿佛还在回味当年的滋味。
顾丽妍谢过吴书吏,离开吴家。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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