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知姑娘雅好诗文,此卷虽残,犹有可观处”。
沈玉漪起初小心谨慎,回赠一张临摹的文正明的山水或是一幅自画的芙蓉图,题上两句不署名的诗。
后来胆子渐大,便开始夹带私语。在《春江花月夜》的临帖边角,用极细的笔触写道:“昨夜闻更鼓,忆君台上曲。清辉照无眠,幽思满庭绿。” 她让红芍将回礼依旧放在石狮下,那油纸包总会在一两个时辰内消失不见。
传递书信的是在云韶班打杂的小学徒,他总在黄昏时分,挎个卖花的篮子,在沈府后巷转悠。见了红芍便眨眨眼,低声道:“姐姐,新做的桂花糖糕,可甜了。” 篮底便藏着柳梦梅的信笺。
沈玉漪时常对着那些戏本出神,想象他在灯下抄写的样子,想象他唱到动情处微红的眼眶。
在《倩女离魂》一折旁,他写道:“情至深处,魂可离躯。然世间桎梏,往往比阴阳之隔更难逾越。” 沈玉漪读到此处,心便微微地疼。
这日送来的油纸包格外厚实,里面是一本纸张泛黄的《唐宫记》,沈玉漪迫不及待翻开书页,一张素雅的信笺飘然而落。
上面的小楷工整而劲秀,正是她日渐熟悉的笔迹:
“曾见惊鸿影,常思解语花。
不敢言倾慕,只愿伴天涯。”
沈清漪的脸颊蓦地烧了起来,连耳根都烫得厉害。红芍在一旁抿嘴偷笑,被她嗔了一眼,赶了出去。
她将那信笺看了又看,研墨铺纸,提笔蘸墨,便在笺上落下清丽的字迹:
“君颜似明月,独照长夜情。
不惧世俗言,但求一人心。”
写罢自己先羞得不行,忙将信笺夹入一本她《桃花春游图》的册页中。那画上桃花灼灼,一双雀鸟相依枝头,心意不言自明。
她再三叮嘱红芍:“定要亲手交给她,万不可经他人之手。”
等待回音的三日,沈玉漪坐卧难安。绣花针扎了手,读书走了神,连母亲跟她说话,她也时常应答得牛头不对马嘴。沈夫人只当女儿家春来易困,并未深想。
第三日午后,红芍气喘吁吁地跑回绣楼,附在沈玉漪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姐,柳老板说……明日午时,城外桃花庵,盼相见。”
沈玉漪的心猛地一跳,那地方在城西三里外,虽早已荒废,但因庵后有一片极茂盛的野生桃林,春来花开如云霞,偶尔也有文人雅士去寻幽探胜。
翌日,她借口要去胭脂铺子买香粉,带着红芍出了门。主仆二人提着裙裾,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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