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,沈玉漪却莫名觉得,那道目光在自己这里停留了一瞬。
“小姐,时辰不早了,咱们该回了。”红芍提醒道,“不然老爷又该说….”
沈玉漪起身,又回头望了一眼,见柳梦梅已退入后台。
她连忙收敛心神,与红芍一起步下楼梯。不料扇子落在雅间,红芍回去寻找。
沈雨漪正在出神间,忽听后台传来争执声。
“柳梦梅,你别不识抬举!”班主的声音透着怒意,“张员外肯出一千两银子让你去唱堂会,那是你的福分!你一个戏子,装什么清高!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回道:“班主,那张员外是什么人,你不知道吗?上个月强占民女,逼出人命,我柳梦梅就是饿死,也不给这种人唱戏!”
沈玉漪心中一动,悄悄绕到后台。帘幕之中见一个身着戏服的男子挺直了脊背正与班主对峙。
“你倒是硬气!敬酒不吃吃罚酒,有你后悔的时候!哼!”班主冷笑一声,气得面脸通红,拂袖而去。
那男子转身,正好与沈玉漪四目相对。他脸上还带着妆容,可那双眼睛清澈倔强,全无台上的娇柔。
“姑娘是...”柳梦梅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,
沈玉漪忙还礼:“小女子沈玉漪,方才在台下听戏。柳老板高义,令人敬佩。”
柳梦梅苦笑一声:“什么高义,不过是读书人的一点骨气罢了。”
“方才在台下听戏。”沈玉漪轻声道,“柳老板唱得极好,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….”
柳梦梅心中一动,脱口而出:“姑娘过奖了,我….”
正听见红芍闻声寻来,焦急的道:“小姐!小姐您乱跑什么,吓死我了!”
沈玉漪知道不能再留,又施一礼:“小女子告辞,柳老板...保重。”
“姑娘且慢。”柳梦梅忽然叫住她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“这是《寻梦记》的全本,我亲自抄录的,里面有些批注。姑娘若喜欢这出戏,可拿去一观。”
沈玉漪连忙接过,轻声道谢后匆匆离去。
轿子吱呀呀前行,载着深闺少女初开的情窦,驶向高墙深院的沈府。
而柳梦梅一直目送轿子消失在街角,才轻叹一声,转身没入夜色。
那日之后,隔三差五,沈府后门的石狮子脚下便会多出一个油纸包。
有时是手抄戏本,边角磨损得厉害,显是经常翻阅。有时是唱词,用朱笔细细标注了腔调转折。
最珍贵的一回,是一卷《汉宫秋》的残本,柳梦梅在附信中说,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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