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重机枪各六挺。"
沈砚之接过纸条看了看,眉头微皱。一个团的敌军不算多,但奉新城墙完好,易守难攻。若是强攻,以独立旅现有的火力未必能迅速拿下。而一旦陷入胶着,南昌和九江的敌军援兵一到,处境就危险了。
"刘秉文还有什么建议?"
"他说奉新的商会会长叫周鹤年,此人表面上给军阀纳粮完税,实际上暗中资助农协。如果能争取到他帮忙,或许可以从内部打开缺口。"
沈砚之沉吟片刻,道:"你安排一下,我要见这个人。"
方翰生有些为难:"周鹤年毕竟是商人,顾虑多。而且他跟军阀也有生意往来,万一他两头都想讨好——"
"商人逐利,人之常情。"沈砚之打断了他,"只要他能帮我们打开奉新城门,其他的可以暂且不论。乱世之中,谁能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?有用就好。"
方翰生想了想,点头道:"那我试试。不过得等进了靖安县城再说,那里有我们的联络点。"
午后,部队继续前进。山路渐缓,两侧开始出现梯田和茶园。秋收已过,田里只剩下整齐的稻茬。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,见了大队人马经过,慌忙躲进路边的树林里。方翰生赶紧派人上前解释,说是北伐军,不扰民。农夫们将信将疑地探出头来,有胆大的便问:"真是北伐军?不打人不抢粮?"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脸上才露出笑容。
傍晚时分,先头部队抵达靖安县城外。这座小县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,雉水河绕城而过,城墙不高,看起来年久失修。正如情报所说,城门口只有几个懒洋洋的靖卫团丁在站岗,连枪都挎得歪歪斜斜的。
沈砚之没有急于攻城,而是命令部队在城外五里处的树林里隐蔽。他带了十几名卫士和方翰生一起,换上便装,乘着夜色潜入城中。靖安县城不大,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贯穿南北,两旁开着些杂货铺、茶馆、药铺。天色已晚,大多数店铺都已关门,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,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。
联络点是一家名为"济世堂"的药铺,位于城南的一条小巷里。敲门之后,里面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,门开了。一个中年男子掌着灯站在门口,见了方翰生便是一愣,随即低声道:"方同志,这位是——"
"自己人。"方翰生简短地说,"刘秉文在哪里?"
"在后院。"
刘秉文比沈砚之想象中要年轻,不过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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