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干脆就不出来了。
他站在屏风之外,指尖微微收紧,脸上尽是紧张和忐忑。
林朝朝进了里间,周遭似乎变得好安静,紧跟着一种舒适的、沁人心脾的松木香窜如鼻尖,耳边只剩轻柔的风声和细碎的鸟鸣。
林朝朝看了眼秦琳:“秦医生,要不我先跟阿木沟通下,看看能不能把她唤出来?”
秦琳应:“好,你可以试试,先躺下,来,放松心情,就当这是你的私密空间,只有你一个人在,你想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林朝朝点点头躺下来,然后深吸口气,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喊:【阿木,我知道你听得见。】
【杨凛已经被执行死刑了,所有的噩梦都结束了,再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,你出来跟我们见一面好不好?】
可她话音落下,并没人回她。
林朝朝不死心又在心里喊她:【难道你不想亲自去把这个好消息,告诉爸妈小妹他们一声吗?】
【姐姐,出来吧!陆予深他很担心你,他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】
可她一遍遍地呼喊,也没能换来半点回音。
意识深海里,死寂一片。
林朝朝的眼底有些失望。
其实她很希望像之前很多次那样,阿木回应她一次。
可不知道是阿木消失的太久,还是她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那点私心。
她怕阿木回来,自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。
她舍不得陆予深,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。
或许她的潜意识里并没全力以赴?
她竟怎么都唤不出来她了。
哪怕是杨凛死刑这么普天同庆的事,阿木都不在意了。
她一边救赎,一边恐惧。
一边期待,一边不舍。
就在她痛苦绝望的时候,秦琳的声音传来,温柔轻缓,像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细碎涟漪,一字一句飘进她的耳朵里:“不用勉强,你已经做的很棒了,现在听我的放松下来,哎对,肩膀打开,放平,慢慢呼吸,感受一下风声和鸟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