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——她以为这是什么她不知道的上流社会葬礼礼仪。
季云淮闻言,目光扫过那些在雨中“表演”悲痛的人群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,像结了一层薄冰。
他微微俯身,将嘴唇凑近陆筱筱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,压得极低的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冷冷道:
“别理他们,你正常打伞,那些人是因为不淋点雨就哭不出来。”
陆筱筱:“……”
好的,原来不是礼仪,是演戏的一环。
身为季老爷子的家人,他们竟还需要外在的物理刺激才能让那份“悲伤”看起来更加真实,真是……让人觉得讽刺又可笑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和悲凉涌上心头,从这个很小的细节里,陆筱筱仿佛窥见了季云淮成长环境中的冰冷一角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,将季云淮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,想给他传递一点真实的温度和力量。
季云淮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,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,无声地用肢体语言传递着支撑。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走向家属区时,一个身影大步流星地穿过雨幕,挡在了他们面前。
是季承。
他倒是打了伞,这会儿看向陆筱筱的眼神锐利如刀,里面没有丝毫悲伤,只有明显的不满。
男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季云淮护着陆筱筱的手臂上,然后又死死盯住陆筱筱,眉头紧紧皱起。
大概是碍于周围都是前来吊唁的宾客和媒体镜头,季承压住了不悦,没有立刻发作,质询的声音甚至算得上平和:
“云淮,今天是你爷爷的葬礼,场合严肃,可不能像平日里一样胡闹,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带个外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