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媒人都能踏破门槛,你现在倒好,天天跟我这儿啃医书,以后老了谁管你?”
陶若云沉默片刻,把手里的甘草一根根放回竹匾里,抬眼看他:
“牛叔,您要是真怕我老了没人管,不如多教我几道救命药方,等我以后真嫁不出去,还能开个医馆自己养活自己,顺便给您养老送终。”
牛叔愣了一下,随即“啧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,耳根却有点发红:
“谁稀罕你养老送终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,你别当真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把帕子一股脑地全都拿起来,凶巴巴地补了一句:
“明儿早起别迟到,再迟到,我就真给你定下赵货郎!”
陶若云站在原地,看着他有点仓皇的背影,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。
牛叔站在门口,拿起这块帕子看了看,又拿起那块帕子看了看。
“可惜了,怎么就没一个入了丫头眼的呢,这些个妇人,绣花也不知道绣得好看一些。
我村里汉子都是顶顶好的儿郎,如何就这般拿不出手。”
……
傍晚,萧炎来接陶若云归家。
牛叔瞅见他,脸色黑沉沉的。
“你过来,老头子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陶若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,但却知道牛叔不会害她。
她没拦着,指了指铺了药材的簸箕,“我去整理药材等你,你们慢慢说话。”
萧炎点头,随着牛叔进了屋。
牛叔坐在屋中唯一一把太师椅上,“门关上。”
萧炎照做。
天色将暗未暗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堂屋。
萧炎正站在门槛内,一身靛蓝短衫几乎融进暮色里,面色冷淡得像块没打磨的青石。
他只看向屋内老头,神色平和。
牛叔懒得跟他客气,“萧团练倒有闲情逸致,亲自来接人。”
萧炎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“天色不早,怕娘子受惊害怕,接她回家。”
牛叔冷笑一声,“回家?回哪个家?回你那个故意刁难,惹她生气心烦,欺辱她的家?”
萧张氏作闹之事不算秘密,村子里也已经传开了。
萧炎终于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这件事是晚辈的不对,只是,我们自家事自会解决。”
“自家事?”
牛叔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一下,“我是外人?她在我跟前学了医,就是我的徒弟,我牛老头,此生就这么一个徒弟,岂容你们欺负!”
萧炎抿了抿唇,盯着牛叔的脸片刻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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