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今生不在武君稷面前惹眼,他哪怕科举外派做一地大吏武君稷也不会为难他。
偏偏老天爷无眼让陈瑜成了点将,偏偏陈瑜想如前世武君稷登基的那五年常伴身侧。
于是一发不可收拾
陈瑜想常伴身侧,他还想让太子永远也忘不了他,他们本该如伯牙和子期,做高山流水的知音,他治世治国,他为他帐前幕僚。
他们上一世就是这样的,一个眼神一句话便彼此意会,如鱼得水,得遇明主的畅快没人能懂。
士为知己者死,臣为择主而亡,陈瑜向来决绝执拗,选定了什么,九死不改。
他已经得到了十年的许诺,本该知足,可他又怎甘心就此默默无闻十年之后被太子遗忘。
所以他该走了。
一想到太子或许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好奇探究,陈瑜便觉得离开也没什么不好。
十年之约会让太子记他十年,十年之后,陈瑜的名字会在太子心中停留更多年。
他该走了。
凑着月光,陈瑜沾着墨,笔下是一丛又一丛的山……
第二日一早,武君稷用完了早膳,陈瑜沉默的往他跟前一跪
“臣陈瑜,向殿下请辞。”
陈瑜昨晚没睡,眼底一片青黑,气色不太好。
武君稷撩了撩眼皮,平静的湖面没有因为一片无礼的树叶升起波澜,但湖下也并不平静。
对方那张恭谦温顺的皮囊下长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叛逆心,他想留,就用尽手段的留,想离开,便随心请辞离开。
人活一自在,陈瑜最自在。
武君稷生出几分没招了的无语,前生今世能让武君稷如此憋屈的只有两个人,一个老登,一个陈瑜。
就像周帝自有一套行事章法,陈瑜也有一套自己的章法。
这类人是最难缠的。
陈瑜以为自己是太子身边可有可无的臭虫,并不知道他在太子心里已经和周帝平起平坐了。
他一味的走着在武君稷眼中类似程序的步骤
“请殿下读我心。”
武君稷听多了,就觉得好笑,这股好笑也起的很没厘头,他用清茶漱了口,冷漠的扔下一个字:
“滚。”
膝盖下的石板冰凉,陈瑜手指微抖自袖中抽出一幅画卷
“臣闲暇之作,想送于殿下,可惜没能学的殿下真传,水墨到底是差了些。”
武君稷没说话,陈瑜便自己打开了卷轴,上面山峰连片,让人分不清是哪里的山。
残缺的记载中,有说九龙图是九座山,又有说九龙图是六山三水,反正没个定性。
朱算子画出五座山,陈瑜前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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