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一直等到月上中天,等到孙家班的唢呐声都吹哑了嗓子,等到那长明灯添了三次油。
那所谓的侄子侄女,连个鬼影都没见著。
秦庚独自一人跪在灵前,往火盆里添著纸钱。
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。
他并不意外,也不生气。
那两头狼,早就盼著老头子死,如今人死了,也没见著留下什么金山银山,反而还要花钱办丧事,他们躲都来不及,怎么会来?
不来也好。
省得脏了信爷的轮回路。
秦庚看著那冰棺里安详的老人,默默说道:「信爷,您看见了吗?」
「我就是您的亲儿子,我给您守著。」
寒风呼啸,吹得灵棚哗啦啦作响。
秦庚的身影在这漫漫长夜里,一动不动。
这一夜,就这样过去了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门外就传来了第一声问候。
那是街坊四邻,还有那些受过恩惠的故旧,开始上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