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五爷吗?大过节的,您这是————好上这口钓鱼的雅兴了?」
秦庚回头,只见算盘宋穿著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,手里盘著两颗核桃,正站在码头的栈桥上,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在他身后,几个负责搬运的脚夫见状,赶忙停下子手里的活,一个个点头哈腰,齐声道:「五爷好!」
那声势,比见著亲爹还亲。
秦庚也不拿大,冲著那帮兄弟点了点头,这才看向算盘宋道:「闲不住,打几条鱼尝尝鲜。」
算盘宋眼珠子骨碌一转,目光在那艘破板和秦庚那一身略显寒酸的打扮上扫了一圈,心里的疑虑却是不减反增。
现在的秦庚是什么身份?
那是南城车行的把头,手里攥著几百号一条心的兄弟,背后更站著好几尊吃皇粮的大佛。
这样的人物,大正月十五的不去内城听戏喝酒,反而一个人跑到这冰冷的浔河上来受罪打渔?
这事儿,透著邪性。
算盘宋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是笑得更灿烂了:「五爷真是好兴致。不过这舢板也太寒碜了点,不符合您的身份。要不————我给您安排条大船?再叫几个唱曲儿的陪著,那才叫过节嘛。」
「别,用不著。」
秦庚摆了摆手,一只脚踏上船头,那舢板只是微微一沉,连晃都没晃一下,显然这脚下的功夫已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。
「我就是图个清净,自个儿玩玩。走了。」
说完,秦庚长篙一点,那小板便如离弦之箭,破开水面,朝著大柳滩方向划去。
算盘宋站在栈桥上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他眯著眼,盯著秦庚远去的背影,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。
「这秦五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」
「打渔?鬼才信!」
算盘宋心里清楚,这浔河水面上,那是龙王会的根基。
水底下藏著的东西,别人不知道,他作为曾经龙王会的智囊,多少是闻著点味儿的。
洋人在找东西,龙王会在养尸,都在这水里做文章。
如今秦庚天天往水里钻,看似是打渔,保不齐就是在踩盘子,在给背后那些吃皇粮的探路!
「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啊————」
算盘宋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行动真够快的。
「宋爷?」
旁边一个心腹凑上来,低声问道:「宏盛爷那边派人来传话了,请您晚上去江府赴宴,说是几位堂主都去,要商量年后这水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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