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半大小子搀扶著,正是李狗。
「娘,这就是五爷!」
李狗一见秦庚,眼睛一亮,赶紧扶著老娘快步走过来:「就是五爷给了咱那块大洋,才救了您的命!也是五爷给指的路,让咱们去百草堂找的郑掌柜!不然咱钱都被那江湖骗子给骗光了。」
那老妇人一听这话,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她甩开李狗的手,二话不说,冲著秦庚就要跪下去。
「恩人呐!五爷啊!」
老妇人声音颤抖,带著哭腔:「老婆子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————给您磕头了!」
秦庚眼疾手快,一步跨出,双手稳稳地托住了老妇人的胳膊。
这一托,用上了几分柔劲,老妇人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大力涌来,膝盖硬是没弯下去。
「大娘,使不得。」
秦庚神色诚恳,没有半点架子:「李狗是我兄弟,也是咱们车行的帐房。自家兄弟的娘,那就是我的长辈。哪有长辈给晚辈磕头的道理?这是要折我的寿啊。」
「五爷————」
李狗听得一怔一怔的,竟是抹起眼泪。
没一会,李狗像是想起什么,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三百个铜子儿,串得整整齐齐。
「五爷,我娘的病,看了郑掌柜,抓了药,吃了两贴就好多了。」
李狗吸著鼻子说道:「郑掌柜一听是您介绍去的,那是尽心尽力,药钱也给便宜了。那一块大洋没花完,还剩了三百文。」
「我想著,这钱是义公中的,不能占便宜。」
「这三百文,我给归到帐上去。」
秦庚看著那一串磨得锃亮的铜钱,又看了看李狗那张真诚的脸。
周围的徐春、金河,还有那十几个围观的车夫,此刻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看著这一幕,眼神中涌动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。
以前跟林把头混,那是为了混口饭吃,是被逼无奈。
那时候得把自己的血汗钱交上去。
没人起反抗的心思吗?那肯定有。
但一家老小都等著钱活命,谁也不敢坐那个出头鸟。
万一出了意外,那一家老小都没了盼头,情况好点的被卖成丫鬟下人,运气差点闺女就得进窑子,要么就在哪个冬天饿死冻死了。
现在跟著秦五爷,这「义公中」是真的能救命,这规矩是真的讲仁义。
秦庚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了那串铜钱。
「好。」
秦庚高高举起那串铜钱,环视四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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