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,他去叶府做工,练拳,劈柴,吃血食,打熬筋骨,晌午回去陪陪信爷。
到了过晌午,他就跑到浔河上,不为了赚钱,光是在船上摇橹、撒网,要么就去湍流之中行走,在这个过程中磨砺【行修】【渔夫】的熟练度。
只要能提升实力,别说是当渔夫,就是让他去当掏粪工,只要能解锁个「百毒不侵」的天赋,他也照干不误。
转眼间,年算是过完了。
到了正月初五,俗称「破五」。
——
这一天,鞭炮得放,垃圾得倒,该开张的买卖也都得开张了。
对于车夫们来说,年味儿还没散尽,但为了那一大家子的嚼谷,也都不得不重新套上车套,站在寒风里趴活。
徐金窝棚和马村窝棚的兄弟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。
一个个脸上虽然带著风霜,但眼神里却比年前多了几分光彩。
那是有了奔头的光彩。
晌午时分,日头正好。
徐春、金河,还有那个心思活络的马来福,一大帮子人簇拥著秦庚,浩浩荡荡地往城南走。
「五爷,您不知道,那院子老好了!」
马来福一边引路,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:「那是以前一个倒腾布匹的掌柜的库房改的,就在浣衣巷,离咱们原来的窝棚不远,但地势高,不积水。」
「咱们兄弟这么号人,若是把家眷都接来,那窝棚肯定是住不下。」
「这地方,宽敞!」
一行人穿过几条狭窄的胡同,来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大院门前。
这地方叫浣衣巷,以前多是给大户人家洗衣服的浆洗房,地势确实比那烂泥塘似的窝棚区强上不少。
秦庚抬头看了看,院门虽然有些陈旧,但很结实,门楣也高。
推门进去,里面豁然开朗。
这不是那种咱们常见的四合院,倒更像是那种专门为了出租而建的「排子房」。
一条长长的过道贯穿南北,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,每间房门前都留了个小院子,能堆杂物,也能生火做饭。
这种布局,俗称「大杂院」,但在这会儿,能住上砖瓦房,不用担心下雨天屋顶漏水、半夜耗子钻被窝,那已经是体面人的生活了。
「五爷,您看。」
徐春指著这满院子的房子,一脸自豪:「这地方一共三十六间房,咱们要把中间打一下,还能再隔出几间来。一个月十块大洋的租金,我和金河算过了,咱们弟兄们平摊下来,一家也就是四百来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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