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负责人接过纸,点头的动作很快,像怕慢一点就会被那条死路追上。
顾明还在盯着屏幕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又有动静。”他说。
周砚回头。
模板库里那条被删了三版的页脚,突然恢复了一小段内容,不是原文,而是一句新补上的备注:
【边册已露,军牌尽头,勿逆】
“他们开始收口了。”顾明说。
周砚看着那四个字,眼底没有波动。
“不是收口。”他说,“是有人已经知道,血账再翻,这一页压不住了。”
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,这次更密,也更乱,像一场提前撞上来的风暴。会议室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,说明会已经开始预热。周砚没有再看屏幕,抓起文件袋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被圈出边册与血账的打印页。
他知道,真正的翻页已经开始了。
这一次,翻出来的不是一句话,不是一段录音,也不是一份草稿。
而是旧案里那笔早该被埋掉的血账,终于顺着边册,露出了最先要命的那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