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把那段转写放大到屏幕中央时,整个战情室安静得只剩风扇低沉的转速声。
那一小段停顿被框成了红色,像有人在字与字之间硬生生掐出一道断口。名字前面空了不到半秒,可这半秒里藏着的东西,比名字本身更重。
周砚盯着那道红框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在等的不是答案,是对方下一步会怎么把这半秒补回去。
“边册出来了。”顾明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周砚抬头。
顾明把另一块屏幕切过去,模板库的版本树已经变得刺眼。原本应该归在“说明会草稿”的那条支线下,突然多出了一层灰色分支,节点名只有四个字:边册回补。
“什么时候挂上的?”周砚问。
“十分钟前。”顾明说,“不是人工拖进去的,是系统自动识别后插入。像是有人把旧附件重新激活了。”
“旧附件?”
“对。”顾明点开元数据,“来源是军牌系统的离线导出包,字段名被改过,外层壳写的是‘说明会参照材料’,里面实际是旧年权责清册。边册就在那里面。”
周砚的目光沉下去。
边册不是主册,通常是补漏、补位、补签字顺手留出来的旁册。它平时不显眼,真正要命的时候却最会咬人。主册讲流程,边册讲缝隙;主册讲谁批准,边册讲谁默认;主册能被解释,边册往往只认一个结果。
“谁把它翻出来的?”他问。
“沈闻没有权限。”顾明摇头,“他只动了说明会草稿。边册被触发前,系统里出现过一次异常调用,来源伪装成董事会办公室的预读接口。”
周砚看着那条调用痕迹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声音很轻,却像落在金属上。
“他们不是要保草稿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要保军牌。”
顾明一怔:“军牌?”
“旧年权责清册里,最核心的那一组授权标记。”周砚说,“那不是普通编号,是把人和责任钉在一起的牌。牌一旦还在,谁先签、谁先批、谁先让路,都会被边册记住。边册现在被翻出来,说明有人开始怕它。”
话音刚落,战情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纪检负责人几乎是冲进来的,脸色比刚才更白,手里攥着一页刚打印出来的清单。
“刚收到技术组回传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边册不是单独出现的,它是和一份军牌导出包绑定在一起的。导出包名字叫‘K-07离线复核’,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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