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并案是为了统一核验,实际上是为了把第一层的准备金抽干以后,再去开备用信任池。所谓备用,不是备份,是更深一层的债。”
林序一时没接上,皱着眉看他。
周砚继续说:“第一层规则决定怎么归位,第二层规则决定谁来兜底。第一层让你相信这是修复,第二层让你接受这次修复是要用未来去填今天的洞。只要备用信任池一开,原本被当成承诺余额的东西,就会被重新计算成可挪用额度。到那时候,旧承诺会被折价,新承诺会被提前预支,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一串越滚越大的信任债。”
“信任债……”秘书助理重复了一遍,喉咙有点发紧,“那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开?”
“因为前面的曲线还不够陡。”周砚说,“只有到了交汇点之后,责任开始出现回响,准备金利率开始见血,重构场才有借口说‘必须升级规则’。他们不是现在才想开,是一直在等一个足够高的挤兑理由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点了一下日志树底部的新分支。
那是一个刚跳出来的子项,名字很短,却比任何长字段都更扎眼。
【第二层规则:信任兑付顺序。】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这个字段像一枚藏在账本深处的钉子,看起来不起眼,却一旦被拔出来,整套逻辑都会往下塌。兑付顺序,意味着谁先拿到信任,谁后拿到信任,谁必须先承担损耗,谁可以被安排在最后。把它藏进第二层规则里,就是要让所有人默认这不是“抢兑”,而是“系统安排”。
“他们要重排兑付顺序。”周砚低声说,“一旦顺序被改,后面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只是被动接受。可实际上,这就是挤兑。谁先兑,谁就先拿走准备金;谁后兑,谁就只能看着自己的担保被稀释。”
副总监往前一步:“那现在主问对象怎么定?”
周砚把鼠标往下拖,点开建议列表。系统果然在主问对象后面延展开第二级选项,不再是单一对象,而是一组看似中性的条目:
重构场运营组、信任经济核验组、备用信任池管理席、定义层签核池协调人。
“它们在拖。”周砚说,“想把责任拉成一条长线,谁都可以碰一点,谁都不完整。这样一来,主问对象一旦落到组别,就没人对第二层规则负责;一旦落到协调人,协调人就会说自己只是转达;一旦落到签核池,签核池又会说自己只是审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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