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没有把话说完。
他只说到“更高一级的人出”,便停住了。不是故意卖关子,而是因为墙上的投影已经变了。
去名化清单的第三页自动展开时,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很短的权限提示:当前查看模式已从“历史读取”切换为“现行关联”。
这六个字,比任何警报都更冷。
会议室里原本只是沉下去的气氛,瞬间像被一只手往地底按了一寸。不是每个人都能第一时间看懂这条提示意味着什么,但在场的人都明白,历史与现行之间的那道线,已经被人主动挪开了。不是误触,不是回显,而是有人把“旧层”重新塞进了“现行关联”里。
这就不是整理档案了。
这是把旧名重新按回现在的桌面上。
“谁动的权限?”信息中心主任第一时间问。
他声音很低,却压得发紧。那不是惯常的技术追问,而是被迫开始追人的语气。权限提示一出,就说明有人在外部或内部做了同步操作,至少有一条链路正在把过去的东西带到现在。谁动的,不重要;重要的是,对方敢动,而且动得这么近。
周砚盯着屏幕,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先看了去名化清单的字段结构。第三页上那些编号并不是线性排布,而是按“显名口”“维护留名参数”“反射回路”“空场占位”四层嵌套。也就是说,年口径这边的空白,不是自然留出来的,而是早就被对方预留成了可以藏名的槽。名册压住空场,空场再反过来养名册,最后形成一种看起来像年度维护、实际上是定期回填的闭环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
空场不是空着。
空场是被压住的。
“不是权限被人随手改了。”周砚终于开口,“是名册开始压空场了。”
林序抬头看他:“你是说,反射背后的名册先动手,把空场压住了?”
“对。”周砚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点了一下,“我们前面一直在追年口径、去名化清单、历史邮箱根目录,看的都是反射出来的东西。现在真正的问题是,反射的底下有一册名册,它一直在往空场里填东西。只要它填得住,空场就不会露。空场一露,年口径就会见血。”
“见血”两个字落下,屋里没人出声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这两个字很准。
在他们这条线里,“见血”从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伤口,而是结构开始松动后,最先暴露出的责任边缘。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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