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把那页摘要压在桌面上,指腹缓慢从纸角滑过去,像在确认一条刚刚被撬开的缝到底有多深。
会议室里没人催他。
副总监站在门边,半边身子还挡着外面的冷气,秘书助理把手收在身前,神情很稳,却稳得有些过分,像她自己也知道这份呈报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某条线终于被逼到不得不露面。林序和信息中心主任都没有开口,四个人都在等周砚先把这页摘要翻过去,等他决定要不要让“去名化清单”继续往下走。
周砚没有立刻翻。
他先抬眼看向屏幕上那条历史邮箱归档根目录的访问记录。那条短短的签名残段还挂在那里,像一根被磨钝的针,针尖不锋利,却足够扎出血。过去几轮他们一直在追结案回潮、年口径、问名前置条件,可直到这一刻,周砚才真正感觉到,对方不是单纯在拉长时间,而是在用反射。
不是回声,是反射。
回声是原音折返,说明声音还在现场。反射却更冷,它不保留原来的热度,只保留形状,保留轨迹,保留一层能让人误判来源的影子。去名化清单能活这么久,靠的就是反射。名字被擦掉以后,责任不会消失,它只是被投到另一面墙上,换了方向,换了位置,换了一个看起来更像“正常流程”的壳。
“名册先失势了。”周砚忽然开口。
林序微微一怔:“你说什么?”
周砚把摘要翻过来,露出背面空白的位置,拿起笔,在上面直接写下几个字。
名册失势。
“不是清单先失势,是名册先失势。”他抬头,目光沉静,“去名化清单能出现,说明背后先有名册。先有名,才有去名。先有册,才有反射。现在对方不是在补录,是在保名册。名册一旦保不住,反射就会失去源头。”
副总监的神色终于明显变了。
“你判断得这么快?”
“不是快,是它已经开始漏了。”周砚把那页摘要按回原位,“刚才那条访问记录,根本不是单纯的读取。它在试图把历史归档根目录里的旧模板再拉回现行补录入口。也就是说,他们想让反射继续活着,让名字即使被删了,也能在另一层里被映出来。可一旦我们把去名化清单并进来,反射的底座就不稳了。”
信息中心主任皱眉看着屏幕:“你是说,这份清单不是附属材料,而是反射背后的主册?”
“对。”周砚点头,“而且主册先失势,后面的事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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