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兼容”,每一次所谓“建议使用完成表述”,都像是有人故意把语言拉成一条顺滑的弧,让人误以为一切都能自然滑过去。可事实不是滑,是绕。不是顺,是拐。不是节奏,是规避。
“不是谁做的。”周砚说,“是曲线本身就是那个手法。”
说着,他把曲线图和前一章的预告页并排放在屏幕上。
预告页的“建议使用完成表述”,对应的是曲线图里外网同步峰值;抽样说明里的“由专项联络组补齐”,对应的是准备单里被折进去的附件;而预置册的“专项来源”,则把整个流程提前锁进了册子里。
也就是说,曲线不是附属物,曲线就是落印前的那只手。
“把准备单里所有折叠页展开,按时间顺序重新排。”周砚说,“我要看谁先出现,谁后出现,谁看起来像结果,谁其实是前因。”
林序一页页拖拽,文件窗口很快铺满了三块屏幕。周砚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那些时间戳。越看,他越确定自己刚刚那句话没有说错。
抽样之日背后的夜路,不是抽样的阴影,而是抽样本身被安排成了夜路。夜路先铺好了,抽样只是走在上面。曲线一开,路就闭合了,印也就有了落点。
“这里。”方进忽然伸手,指向右下角一条很细的备注线,“你看这个。”
周砚低头看去。
备注线写着:
【如现场出现口径不一,请以联络组提供的统一说明为准。】
统一说明。
统一说明和终版预告页,本质上是一套双保险。一个对外,一个对内;一个先露面,一个后落字;一个负责让外面的人接受,一个负责让内部的人不敢不跟。只要这两个东西都在,抽样就不再是抽样,而是按曲线走过一遍盖章。
周砚眼底的颜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把联络组的统一说明拉出来。”他说。
林序停了两秒:“我只能查到引用记录,原文被权限隔离了。”
“那就查引用记录。”
很快,引用记录弹了出来。
第一条:外网预告页调用“完成表述”建议。
第二条:抽样准备单调用“统一说明”口径。
第三条:抽样会议纪要引用“已完成、已闭环、已抽样确认”三组固定词。
第四条:公示草案回写到“待复核,不构成完成确认”。
第五条:二次回写改成“复核中,结果待发布”。
第六条:外部看板最终显示“专项已完成抽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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