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的脑子里,那根被拉直的线并没有停下来,反而像被人重新拽住,又往更深处拉了一寸。
门先开,窗先看,文件后换,名字后移。
如果只把门钉住,最多是把“进来的人”困住;如果只把窗封了,最多是把“看见的人”挡住。可真正把一切串起来的,不是门,也不是窗,而是门和窗之间那一小段本该由制度承接、却被旧手法偷偷替换掉的空隙。那一段空隙,才是幽灵最喜欢藏身的地方。
方进没有催他,只是把那份草稿往前又推了半指,像在等他自己把最后一块拼上。
“留白坐标一是签发位,坐标二是接管回执,坐标三是撤稿字段。”方进说,“现在门和窗也要入册。你们之前只是在找谁删了什么,现在要改成谁先触发、谁先看见、谁先把旧授权链借出去。”
周砚抬头:“你是说,幽灵不是在最后补签的时候才进来的?”
“不是。”方进的声音很稳,“它是提前进来的。先通过窗看了现场,再通过门把手伸进去,最后才把纸送回来。纸只负责把动作合法化,真正的动作,发生在纸之前。”
信息中心主任此刻已经完全沉默了。他像是终于明白,自己昨晚盯着的不是一次普通的温控失稳,而是一场从权限、视野、签发、接管一路搭出来的旧桥重走。只不过这一次,桥不是为了通往某个结果,而是为了把责任从某个人身上挪开,挪进一套看起来像制度、实际上已经被改过刀口的程序里。
“改成制度。”周砚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
方进看向他。
周砚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条访问日志分支,眼底一点一点压出寒意:“你刚才说,原本是给取证组看的,后来被转给了备用账号。这个转接动作,不是临时想出来的,是早就藏在流程里的,对不对?”
方进没有否认:“对。”
“也就是说,暗门不是后来塞进去的。”周砚慢慢道,“它本来就是门,只是被写成了制度。”
这句话落地,屋里的空气像一下子变薄了。
罗远猛地抬头,像是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他大概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“暗门改成制度”这件事说得这么直白。以前那些人总爱用更漂亮的词,叫优化、叫补位、叫应急、叫临时授权、叫兜底机制。每个词都长得像负责,实际干的都是把洞挪到看不见的位置去。
方进看着周砚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