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同步。”
周砚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稳,像把一枚钉子钉进木板里,不容任何人把它撬松。
信息中心主任的喉结动了动,显然已经知道这三个留白坐标一旦写进公开说明,接下来就不再只是一个温控失稳的事故,而是一次对旧授权链、旧签发位、旧撤稿逻辑的公开拆解。秘书长办公室那边会不会炸,已经不是问题,问题是炸开以后,谁还在门里,谁已经站到门外。
罗远站在门口,额角已经全是汗。他手里那只空下来的文件袋像突然变重了,垂在膝边一动不动。昨天他还是那种习惯于把话说到一半的人,今天却像被迫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吞回去,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边缘感。
“同步到哪一级?”信息中心主任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周砚没有立刻答,他看着方进。
方进的手还压在那块空白签发位上,没有松开,像在按住一处看不见的裂口。他不是在示意什么,也不是在逼周砚接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早知道这一刻会来,早知道周砚一定会问到这里。
“先同步给边界公开单元。”方进说,“再同步到秘书长办公室、信息中心、取证组三方。同步后,把公开说明挂到正式纪要附件里,编号不能空,签发位不能空,门也不能空。”
“门也不能空?”林序低声重复了一句。
方进看了他一眼:“门一旦空着,谁都能说自己只是路过。门要有名,才知道是谁开过。”
周砚听懂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程序术语,这是一句比程序更深的规矩。门不是设施,门是责任的边界。门如果没有名,就算有人从里面把东西搬走,最后也只能落成“系统异常”或“流程未闭环”。只有门有名,人才有名,人的手才有名,手碰过的东西才有名。
他盯着方进压在纸上的指尖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这话一出口,信息中心主任和林序都同时安静了半秒。
周砚问得很直接,没有试探,也没有客气。方进出现得太巧,巧到像从更高一层的走廊直接穿门而来,卡着边界公开刚写完、还没发出去的缝隙进场。这样的人,不管是支援还是引导,都必须问清来处。
方进没有避。
“因为门已经开到最后一层了。”他说,“再不开,里面的人就会被留白吞掉。再开晚一点,触发者的手就会从记录里消失。”
“触发者的手。”周砚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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