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步,脸上彻底没了血色:“我没碰那扇门。”
“你没碰。”方进说,“不代表你没带人过去。”
罗远嘴唇发抖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昨夜那条链路里,有人借着他的名义,把文件袋、确认单、补签页一路送到冷备通道附近,再由另一只手把它们塞进一个本不该打开的空位里。那只手,才是真正的触发者。
周砚盯着他,缓慢开口:“你知道谁进去了吗?”
罗远沉默了两秒,终于像撑不住一样闭了闭眼:“我只看到一个影子。”
“影子?”
“很快。”罗远声音沙哑,“他没穿工服,帽檐压得很低,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门开的时候,他是从侧边进去的,没走正门。后来我回头,就只看见文件袋被换了。”
周砚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右手缩在袖子里。
侧边进入。
文件袋被换。
这些词组合起来,不像普通的偷换,更像一种有经验的“递手”。先让别人看到一个可交差的外形,再由真正的手从门缝里把名字换掉。门没变,窗也没变,变的是谁伸手进去,以及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窗呢?”林序忽然问。
周砚转头看他。
林序眉头拧得很紧,像是顺着方进的说法自己也在往下推:“如果门是最后一层,那窗是什么?为什么一定要问到窗?”
方进没有立刻答,而是把公开说明的草稿往前推了推,指着其中一处尚未填完的附件栏。
“因为门是进,窗是看。”他说,“门决定谁能进来,窗决定谁能看到。门有名,说明手能被追责;窗有名,说明看的人也得被追责。留白如果只藏在门后,最多是进场的责任不清;可如果窗也留白,那就是看见的人可以假装没看见,审批的人可以假装没审批。”
周砚的眼底一点点压下来。
他总算明白方进那句“门也不能空”之后为什么还要补“窗”。这不是单纯的空间隐喻,而是对整条链路的两端一起定名。门后面是谁开的,窗里是谁看的。开门的人和看门的人,必须同时问名。否则就会有人在门口演一出“我没进去”,在窗边演一出“我没看见”,最后整个事故只剩一只看不见的手,永远落不到纸面上。
“窗在哪?”周砚问。
方进抬手点了点大屏。
屏幕上灰度保全的温控曲线旁边,有一条很细的访问日志分支,分支终点停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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