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挡住了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不大,但硬得像一块压实的铁。
那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:“周砚,你别在这里挡流程。”
“流程?”周砚盯着他,“补签页上删掉了‘断桥接管’,只留下‘系统切换异常’,这叫流程?灰度保全温控失温,第一时间不是入库封控,而是要老钟补签确认,这叫流程?你们现在要的不是流程,是把边界磨平。”
拿印章盒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周砚把那页撤稿函确认页翻到正面,指尖按住被删改过的说明位置,直接开口:“我想把这件事先入册。”
“入什么册?”
“入边界册。”周砚说,“从这一刻起,灰度保全的接管不再是模板内部动作,而是边界外溢事件。温控失稳不是设备异常,而是证据载体受损风险。撤稿函不是普通修正,而是试图通过补签重定性。老钟不是责任人,他只是被推到签字口的执行末端。所有这些,先写进正式册。你们要修正,可以,先接受边界公开。”
林序听到“边界公开”四个字,立刻反应过来,低声接了一句:“就是把原本藏在内部流转里的动作,抬到可见层。”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藏着的时候,它能叫系统;被看见的时候,它才只能叫动作。边界一公开,任何人再想把动作说成自动化,都得先解释谁触发、谁授权、谁接管、谁删字、谁催签。”
秘书长办公室那两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很清楚,边界公开一旦先入册,撤稿函就不再只是一个文书动作,而会变成一条可追问的链。链一旦追上去,灰度保全、补签页、断桥接管、温控失稳,所有原本可以各自独立解释的碎片,就会在同一张纸上长出指向性。
拿文件夹的人咬紧牙:“你这是要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不是闹大。”周砚说,“是把本来就大的东西,放回它该有的尺寸里。”
他话刚说完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对讲机电流音。
“封存区温度继续下滑,二号舱体已进入临界,重复,二号舱体已进入临界。”
重复播报像一记重锤,敲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那扇门看过去。门还关着,门缝里却已经透出一点极淡的冷气,像里面有东西正在往外吐白雾。那白雾不大,却让人立刻意识到:再拖下去,里头那些镜像介质就不再只是被冻住,而会被冻偏。
周砚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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