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入册。”
周砚这三个字落得不高,却像一枚钉子,直接钉进了走廊里那股越来越冷的风里。
他没有立刻冲向电梯,也没有去碰那扇已经开始报警的门。现在最要命的不是谁先跑到封存间,而是谁先把这件事的名字写进册子里。名字先落,边界才有资格先立。边界不立,后面无论是失温、损坏、重启、恢复,都会被对方一句“系统动作”抹成一片灰。
秘书长办公室那两个人明显也听懂了。
拿文件夹的那个脸色一沉:“周经理,这不是你们取证组的权限范围。先把补签页处理了,再谈别的。”
“权限范围?”周砚看着他,“你们刚才要老钟签补签页的时候,怎么不谈权限范围?”
对方被堵得一窒,语气更硬:“现在是内部修正。”
“内部修正也要有边界。”周砚说,“没有边界的修正,叫擦除。”
话音落下,电梯轿厢里那枚红色温控告警灯又闪了一下,冷白的灯在地砖上拉出一条短促的反光,像刀口刚刚贴到地面。老钟站在周砚身后,脸色已经白得近乎没有血色,他手里那页补签页被攥得皱出一层细纹,整个人像被两股力拽着,稍微一动就会折断。
林序已经把平板翻开,屏幕上跳着封存舱的状态图。
“温控柜不是单点失灵。”他压着声音说,“外部权限在跳,信息中心和秘书长办公室都在推,没人愿意先担这个动作。”
周砚看了一眼图,眼神没有动,心里却已经把节奏拎起来了。
对方不是临时失手,是故意把责任切成两半。谁先认,谁先背。可他们忘了,责任能切,边界不能切。边界一切,整套壳都要裂。
“把温控变化的日志拉出来。”周砚说。
林序手指飞快滑动:“已经在拉。开始降温的节点是三点十四分,跟灰度保全自动接管后几乎连着的。之后有两次手动切换请求,一次来自秘书长办公室,一次来自信息中心,但都没真正完成闭环。像是有人在故意把动作挂在半空。”
“挂在半空,就能让人看不清是谁先下的手。”周砚说,“这也是旧刀的手法。先把桥断了,再把责任吊在桥上,让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摇晃,看不见谁在下面拽绳子。”
秘书长办公室那人明显不想再让他继续说下去,抬手就要去拿老钟手里的补签页:“先签了,别耽误时间。”
周砚眼睛一冷,侧身一步,直接把那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