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:“没签。可他们一直催,说这只是形式,说我只要写个‘已知悉’,后面就能让我先回去,不会追究。我……我不敢签。”
“不敢就对了。”周砚说。
老钟怔了一下,像没想到周砚会这么直接。
周砚把那张补签页重新摊开,指尖压住“已知悉”三个字。
“你要是签了,今天就不是修正,是见血。”他说。
老钟脸色彻底白了:“见血?”
“不是字面上的血。”周砚盯着他,“是责任先见血。你一旦在这里补签,接管说明就会变成你确认过的东西,后面留白位、重定向、缓存重写、模板切换,都会一股脑扣到你身上。你不是在签一张纸,你是在给别人递刀。”
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,步子很稳,稳得像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不了多少。周砚没有回头,只听那脚步声停在电梯间外侧,接着,一个压低的男声响起。
“老钟,签完没有?”
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感。像只要再拖十秒,就会有人替他动手。
周砚把纸往老钟怀里一塞,手掌按住纸面:“别说话。”
他抬眼看向声音来处。
来的是秘书长办公室的两个人,一个拿着文件夹,一个拿着印章盒。文件夹里夹着一叠整齐的表单,印章盒外面还套了一层透明袋,像故意让人看见“程序齐全”。可越是齐全,越说明这不是临时过来问情况,是来把人直接按进签字位。
“周经理。”拿文件夹的那个人先开口,语气礼貌得像没看到现场的僵硬,“这边只是内部修正,老钟把补签页确认一下,事情就能收口。你们取证组不用过度解读。”
周砚没有接他的话,只把那张撤稿函确认页举起来,平平稳稳地问:“谁改的这一版?”
那人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:“改版是流程动作,秘书长办公室只是转发。”
“转发不会删字。”周砚说,“这份原版上有‘断桥接管’,现在没有了。谁删的?”
对方抿紧嘴唇,想把话往“系统版本”里推:“版本更新是为了统一口径,避免误传。你知道,现场现在敏感,任何字眼都会放大。”
“所以你们先把字删了,再说怕放大。”周砚冷冷道,“这就是你们的口径统一?”
那人被噎了一下,明显不想继续在走廊里和周砚拉扯,直接换了更硬的方式:“老钟,你先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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