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抽出来的东西就会被不同的人解读成不同的结果。组织不能靠‘各说各话’运转。”
周砚转头看向他,眼里没有讥讽,只有很冷的平静。
“统一口径和统一真相,不是一回事。”他说,“你们现在做的,不是防止各说各话,是先把‘什么叫偏差’这件事悄悄改了。今天你把漂移叫成稳态,明天别人就会把稳态叫成默认。等默认被写进模板,后面的人再来查,就会发现标准早就挪位了,只是没人告诉他们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安静里最先有反应的,是技术人员。他把光标重新拉回系统日志,迅速调出刚才那条通知的配置记录。几秒后,他抬眼,声音变了:“这条推送不是人工单发,是规则引擎自动触发。触发条件里有一条被改过,原先是‘抽样标记变更’,现在变成了‘样本解释冲突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纪检负责人问。
“意思是,”技术人员咽了口气,“只要有人对样本提出不同解释,系统就会自动建议回到稳态口径。也就是说,它把‘争议’本身定义成了需要被压平的偏差。”
周砚看着屏幕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这就不是简单的口径问题了。
这是一种更高阶的挤兑。
不是把样本挤出去,而是把标准先挤歪;不是让证据失效,而是让证据得先按歪掉的标准进入册里。等它进了册,后面的人再翻,看到的就是“按标准处理后的结果”,而不是最初的漂移本身。
“先入册。”周砚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什么?”纪检负责人问。
“他们在做的不是改结果。”周砚抬起头,“是让标准漂移先入册。先把漂移写成登记项,再把登记项变成处理依据。这样等审计来,看到的不是漂移,而是已登记的标准。标准一旦被册化,就会比人的记忆更硬,比口头说明更稳,比反驳更难。”
王副秘书的额头已经微微发汗。他听懂了,却越听越心慌。因为他是最早接触这些“补充说明”的人之一,也是最先把“口径”当成无害词的人之一。现在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不是在帮别人赶进度,而是在给标准漂移铺路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周砚看了他一眼,没有训斥,只是把手里的打印件翻到背面,像在找一条最合适的落笔位置。
“先把漂移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不是记结论,是记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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