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脸上最后那点血色都退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,今天这间屋子里发生的,不只是追问,而是两套结构在对撞。一个要把盲区继续藏进默认包里,一个要把默认包拆开,看它到底继承了谁的手。
纪检负责人沉默片刻,才问:“实验怎么做。”
周砚早就在脑子里过过一遍。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纸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段。
“抽样对象不从主流程挑。”他说,“挑模板库里的辅助字段,挑历史遗留分类,挑口径摘要编号,挑扩散级别,挑最后一次被标记为‘无关’的备注项。把这些字段分别放进两套版本里,一套按旧继承包跑,一套把旧继承包剥掉。然后看系统是否自动回填。”
他把纸往前一推。
“回填的位置,才是盲区。”
技术人员盯着那张纸,眼底的疲惫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。
“如果回填出来的是旧口径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那就说明这不是文档问题,是结构问题。”周砚接得很快,“结构问题就不能再按单点事故看。它会继续借抽样之名,咬掉每一个不属于它的空白。”
这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,步子都很快,像是在走廊里被什么事情催着往这边赶。门被敲了两下,纪检联络人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沉。
“刚收到集团办公室那边的临时补充。”他说着把一页打印件递过来,“他们要求抽样会前先确认‘样本解释口径’,并强调不要对外部合作方造成‘机制误读’。”
周砚把那张纸接过来,只扫了一眼,嘴角就冷了一下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正好?”纪检负责人问。
周砚把打印件放回桌上,指尖点在那句“样本解释口径”上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抽样。”他说,“他们怕的是样本一旦被抽出来,解释权就不在他们手里了。现在还没开始抽,他们就先来抢解释权,这说明盲区实验已经戳到他们了。”
纪检负责人看着他:“所以这份补充,算试探?”
“不是试探,是反扑前的咬合测试。”周砚说,“他们先看我们会不会接受‘口径先行’,再看我们会不会把抽样变成走过场。如果我们让一步,他们就会把那一步写成默认。如果我们不让,他们就会开始找新的盲区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往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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