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开口,“你刚才说你是边关回来的人。那这条旧路,怎么封?”
方进场看着他,眼神第一次没有那么冷,反倒带着一点久压下去的疲意。
“不是封路。”他说,“是把门拆明白。”
他把那份回函展开,纸张边缘有明显的折旧痕迹,像经过很多手。回函上只写了短短几行,最上面一行是边关补给核验线的编号,下面是一句老得发灰的条款:
`触发者必须回到触发者的位置,最后的门开一次,所有旧账同步复盘。`
周砚盯着那行字,喉间微微一紧。
“触发者的位置。”他缓慢道。
“对。”方进场说,“影子不是凭空长出来的,它一定有手。手在哪里,影子就在哪里落地。你们刚刚看见的主签发回退,只是影子的壳。真正触发它的手,要回到它原本站的位置上,才能知道最后的门到底是谁开的。”
孙煜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虽然不懂全部,但这句话里的“触发者”三个字,足以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单纯被预填。他是被人挑出来放进门槛里的那只手,门一旦开,手就成了刀,刀就成了证据,证据就会反过来指向他。
“你们要复盘会。”法务低声说,“那就得定条款。董事长已经批了,今天下午三点,改成正式复盘会。并案、复盘、责任链、来源链,一次讲完。”
“好。”周砚说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落地不是让对方低头,而是让影子无处藏身。既然边界已经公开,既然旧路已经露口,那就不能再让它只停留在“有人猜到”。必须让它进条款,进纪要,进可追责的文字里。只有写进去,才能见血。
平板上的倒计时终于走到头,红色提示闪了一下,自动关闭。
`确认窗口已失效`
屋里没有人松气,反而更安静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这不是结束,只是第一道门被强行顶住了。真正的门还没开,下午的复盘会才是对方要落地的地方。到那时候,谁是触发者,谁是协同者,谁在边关借壳,谁在董事会侧放行,都会被放到一张桌上。
周砚把那份并案建议书合上,指尖在封面停了一瞬,像按住一块还在发热的铁。
“先不谈签字。”他说,“把今天的会改成三段。第一段讲撤稿怎么来的,第二段讲边界怎么公开,第三段讲主签发回退链和边关回函。谁敢跳过一段,谁就是在替影子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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