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是立场问题,是门开了,谁先进去,谁先见血。”
这句话让屋里彻底静了。
见血。
不是字面上的血,是规则的血。并案不是把事情捋顺,而是把责任重新切割。谁的手碰了确认,谁就会被留下指纹;谁的名字先落,谁就会被当成第一责任人;谁把影子写进条款,谁以后就得替影子背所有解释。
孙煜终于撑不住,声音发颤:“我可以不签。”
“你当然可以不签。”周砚看着他,“但你得先告诉我,谁让你站到协同确认位上。”
孙煜沉默了两秒,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压力对抗。最终,他把一直攥着的公文包带松开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硬撑出来的骨头。
“是秘书办的王副。”他哑声道,“他只说,边界公开以后,董事会侧会要一个能对外解释的人。让我在窗口里待着,说只是预填,不是真签。”
“预填。”周砚冷笑,“他们把献祭叫预填。”
审计经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转头对记录员道:“把这一句记下来,原话。”
记录员连连点头,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停在门口后,又压低了下来。下一秒,一名法务拿着文件袋匆匆赶到,脸上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疲态。他扫了一眼屋里状况,立刻把文件袋递给审计经理:“复盘会临时通知到了,董事长要求立刻改为双线并案会,纪要要进正式条款。”
“什么叫双线并案?”审计经理皱眉。
法务停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一条是撤稿链,一条是边关来源链。董事长的意思是,不能只看今天这一页。”
周砚心口一沉。
他听明白了。这不是临时补救,是有人已经看见边关那条旧路开始发热,想趁它还没完全烧起来的时候,把它一并塞进条款,变成“历史遗留”“外部输入”“制度修复”。只要这么写,影子就能有合法身份。
“谁提的?”他问。
法务迟疑半秒:“董事会办公室先提的。”
周砚不再问了。
他走到大屏前,把那条主签发回退链重新拉到最大。`main.sign.../fallback/board`这几个字符像钉子一样钉在屏上,再往下,是边界代理、撤稿确认申请、协同确认人、回退二号位。每一个节点都在说同一件事:有人在用一个更老的门,替今天这份并案找合法出口。
“方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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