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还有一条从边关带出来的旧路。那条路早就废了,可废路只要没彻底封死,就会有人拿它运东西,运名,运账,运责任。今天这份撤稿,只是旧路重新开口的第一口气。”
审计经理听得脸色发白:“方总,你的意思是,这次并案背后还有更早的来源?”
“对。”方进场把手里的那张纸轻轻转了半圈,纸角在灯下露出一枚极淡的压痕,“边关不是背景,是源头。幽灵之所以会现形,是因为它借到了边关的壳。你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盯着谁先签,而是盯着谁先把那条旧路重新点亮。”
周砚的视线落在纸角压痕上,心口忽然一紧。
那不是普通折痕,更像一枚旧印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口:“你手里拿的,是边关的底稿?”
方进场没有否认。
“不是底稿。”他说,“是回函。”
回函两个字一出,周砚立刻明白了。
不是传闻,不是旁证,不是边角材料,而是能把一条旧路重新立起来的东西。边关那边既然能回函,就说明这次现形并不是完全从公司内部长出来的,而是外头有旧账在呼应。幽灵之所以敢先动,不是因为它胆子大,而是因为它知道,自己身后还有一层更老的边。
审计经理终于稳不住了:“方总,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?”
“因为说早了,你们不会信。”方进场淡淡道,“说晚了,你们才会看见它是怎么把旧路借成新门的。”
孙煜听到这里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。他不是彻底听懂了全部,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今天这场撤稿并案,不是他一个秘书办中层能兜住的。自己被预填在协同确认人那一栏,真不是巧合,而是有人先在更早的位置,把他放进了旧路的收口口。
“我没有碰边关的东西。”他几乎是喃喃地说。
周砚看向他,语气依旧冷静:“你碰没碰,不是你说了算,是链路说了算。”
方进场点了下头。
“现在最要紧的,不是让谁认罪。”他说,“是把边关这条旧路的入口钉住。只要入口不钉死,撤稿、回退、落名、献祭,就会一轮接一轮。”
门口那名董事会办公室的人显然已经意识到局面不对,平板往怀里一收,声音比刚才硬了些:“我只负责递交建议。并案是否通过,不归我决定。”
“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。”周砚盯着他,“是谁让你来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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