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线。线太多,看上去像杂乱无章,可周砚已经看出那不是杂乱,而是故意做出的“公共感”。它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中立中转层,谁都可以过,谁都不会被区别对待。可事实恰好相反,正因为它谁都可以过,它才最适合挑人。
“假调度背后的驿站,不是服务请求。”周砚慢慢说,“是服务顺序。它把顺序看成资产,把资产看成权限,把权限看成解释权。谁控制驿站,谁就控制年度池里谁先亮灯,谁先回执,谁先被看见。”
陆律把笔缓缓放下,像是终于把整件事拼到了一起。
“那下一步,就是把驿站从中立位置拖出来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周砚点头,“它不能再躲在中转层里了。只要它还披着中立外衣,后面所有先动都能继续被解释成系统行为。我们得让它自己说话。”
顾明问:“怎么让它说话?”
周砚看向那条固定不动的`relay.station.id`,眼神冷得像压住了一把刀。
“先从它送出去的第一批开始。”他说,“假调度能先动,说明驿站一定留下了最早一批换标样本。把那批样本和正式轮转前后的时间窗对齐,再去看谁的临时接管账号碰过它。只要驿站在换标那一刻露过手,背后的人就会跟着露。”
门外走廊里,脚步声一阵接一阵,像有人在赶场。新的打印件被送进来,新的说明被生成,新的统一口径开始往外铺。可屋里这几个人都明白,外面的口径已经晚了。
周砚把那张驿站拓扑图单独存进新的目录,命名只有四个字:
`relaywitness`
然后他合上电脑,抬眼看向门口那片不断闪动的走廊灯光。
“别急着解释。”他说,“先把驿站按住。它才是这一整套假调度的路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