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再次打开时,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整齐的胸牌。修复学委员会的人比想象中更多,三男两女,手里都拿着统一格式的说明包,封皮压着灰蓝色的磨砂纹路,像一层故意做旧的壳。
为首那人站得很直,开口也直。
“我们来补足召回窗口。”
说明室里的冷气像忽然加重了一层。周砚没有动,只把目光落在对方胸牌上,胸牌边角贴着一枚细小的年份标识,和刚才那份催补单上的字段一模一样。
不是来解释的,是来对账的。
“补什么?”周砚问。
“补名册回填。”对方说,“补修复滞后,补信任准备金,补跨年回流的缺口。”
他说得很顺,像已经说过很多次。顺到让人更确信,这套东西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一门已经被训练成熟的生意。
周砚抬手,把平板上那张催补单转到屏幕中央。
“九十分钟窗口,降级放行。”他看着对方,“你们是来补底,还是来挑人?”
为首那人眉心终于皱了一下,却没有接这个问题,只把说明包放到桌上,轻轻推过来。
“按委员会规则,旧名召回要优先补足同年度熟名。你们现在冻结了重构场,信任经济的流转已经受影响,必须有人先把可回填名单定下来。”
“可回填名单?”陆律冷笑一声,“说白了,就是谁长得像旧年,谁就得先上去垫。”
“不是垫。”那人语气很平,“是稳定。”
周砚盯着他,忽然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来。修复学委员会不是来争辩信任债的,而是来争夺“谁有资格决定补谁”。准备金缺口一旦公开,系统就不会等人慢慢想清楚,它会本能地往最熟悉、最可替换、最像旧版本的对象上压。名册就是断路器外面的壳,断路器一旦被压到极限,先断的往往不是电,是人。
“稳定谁?”周砚问,“稳定结构,还是稳定你们还能继续从名册里挑人?”
对方沉默了半秒。
“周砚,别把话说得太满。你们现在冻结的是主链,附链还在飘。准备金不足时,系统会自动寻找补位源。你要是真把召回权限冻死,失控的不是委员会,是外面的信任流。”
“信任流?”周砚重复了一遍,像在试这个词的重量。
顾明把后台图谱往前拖了一截。信任经济那层原本已经下探的绿色条带,果然在两分钟内又抖出一条新的回流线。不是反弹,是挤兑。有人在外部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