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名,最后是几条被掩成“协同意见”的原始备注。
有一条备注浮出来时,整个会议室都静了。
`本次回温由轻负位先行代签,原始责任位不进入正式留痕。`
这句话像一根针,直接扎进了旧年的皮层里。
许衡看了两秒,低声道:“这不是疏漏,是设计。”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设计得太久了,久到他们以为不会有人逆着微尘去找。”
董办方向的脚步声更急了,显然外面已经有人意识到局势变了。周砚却没有再盯着门口,他盯着那条被反咬出来的回写链,心里越发清楚:今天的真正变化不是名册露头,也不是空场见光,而是微尘学会了回头。
微尘一回头,轻负就不再只是轻负。
它会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点“无关紧要”,一寸寸咬下来,连同那些以为自己能永远躲在后面的人,一起拖进可见层。
“把这份追加说明固定成正式版本。”周砚说,“再把回写链单独封存。今天不追人,先追结构。”
顾明点头,手指在键盘上连敲几下,封存条信息立刻弹出。周砚看着那个确认框亮起,神情却没有松。
他知道,这还不是尽头。
微尘开始反咬,说明旧年的轻负已经露了骨头。可骨头露出来,不代表刀就能立刻落下。真正难的,是下一步怎么把这层轻负彻底掀开,让藏在回响层里的那只手,第一次没有地方可退。
走廊外,电梯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这一次,门口的人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们只是停在门外,像在等什么更高一级的口径,或者等某个更熟悉的名字先开口。
周砚缓缓抬起头,望向那扇半透明的门。
门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薄,薄得像一层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尘。可他知道,影子背后一定还有人,而那个人,很快就要把“轻负”这个词,重新写进新的解释里。
只不过这一次,未必写得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