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回复安全部负责人:“把弱电箱记录作为证据封存,纳入内控动作项。不要口头传播。另:确认孙XX与王XX是否存在同部门/同项目关联,按内控流程走。”
安全部负责人回:“已同步内控。”
周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,指尖轻轻敲了一下。
他终于明白那条威胁短信里“监控缺一段很正常”的底气从哪里来:他们以为只要监控缺口存在,责任就永远能漂在灰区;现在缺口被证明是人为制造,灰区开始变成黑白。
但他也更清楚:对方不会坐等流程把链条拽出来,明天现场一定会有动作。可能是舆情,可能是媒体,可能是“用户投诉”,也可能是更直接的——现场有人故意引导冲突,逼出一句不合规的话,截取传播。
22:03,周砚把所有材料再次归档,把文件袋封条贴好,签名落笔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打开《开放日现场风险清单》,在最底部加了一条新的风险项:
“风险:现场被刻意制造冲突/诱导发言,形成舆情截取传播”
“应对:统一发言人,项目组只提供核验路径;所有争议引导至核验二维码;现场全程录音录像留痕;出现挑衅立即中止对话并登记上报。”
写完,他把文档导出、生成哈希、上传共享盘,留言区写明:“V1.1更新:新增现场挑衅诱导风险应对。”
他关掉电脑,背起包走出写字楼。
夜风比昨晚更硬,像把城市的噪音也冻结在空气里。周砚走到地铁口时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玻璃幕墙的楼。
楼里仍有几扇窗亮着,像某些人还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明天的现场,是结果线的高压节点,也是对方最可能下手的地方。
而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:把所有可能被利用的“模糊地带”提前写成规则,把所有可能被剪辑的“话术空间”提前收紧到证据路径,把所有可能被扭曲的“现场叙述”提前变成留痕记录。
流程已经开始吞人。
谁被吞掉,谁能站稳,就看明天那几个小时里,谁还能控制住事实,谁会被事实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