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工批注后又被扫描进去的残影。上面那句短短的话,像一口没有声音的刀。
“见血后再见纸。”
他抬起头: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我偷出来的。”男人说,“那晚回收期第一次跑,我负责把模板塞进旧刀清单。结果我发现,所有被回收的东西,最后都要回到沈闻的电脑里重新签一遍。他不是收尾,他是二次确认。二次确认完,原本的异常就会变成‘已按流程处置’。”
纪检负责人终于开口:“你说的这些,有没有留痕?”
男人点头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腕:“我在打印机旁边拍了照,照片里有那台旧机器的序列号,还有当晚的时间戳。更重要的是,我把那句暗语的原始模板截图保存在了离线盘里。只是我不敢直接交出去,因为我一交,下一步就轮到我被写进回收注释表。”
周砚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有证人,就有链路。链路一开,模板就不再只是模板,最后的暗语也不再只是暗语。它们会一起见血,见的是谁先动手,谁先删改,谁先把“临时”写成永恒。
“截图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“随身盘。”男人说,“但盘里有个分区,只有输入那句暗语才能解锁。”
周砚眼皮微动:“你还记得完整口令?”
男人看着他,像在衡量自己还能不能再退一步。半晌后,他低声说:“不完整。前半句是‘余烬别扫’,后半句我只记得几个字……‘纸上留白,刀背见名’。”
周砚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。
这不是普通的口令,这是一把专门用来切模板的钥匙。前半句是告诉执行者别急着清场,后半句则是告诉他们,清场之后还要给谁留位置。纸上留白,刀背见名,这种话,只会出现在一套已经打算把责任分层转移的体系里。
“谁教你的?”他问。
“沈闻。”男人答得很快,“他只说,这行字不能让外面看见。因为一旦看见,说明模板已经比事实更早落地了。”
周砚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纪检负责人:“把证人先转保护间,离线盘暂不接入任何主机,等技术人员过来做封存镜像。另一个,立刻把沈闻的模板权限和旧刀清单访问权一起冻结。”
“已经在办。”纪检负责人答。
他话音刚落,周砚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不是系统通知,是顾明发来的短讯,只有一句:
“模板库被触发了,沈闻正在删页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